首页 > 同人美文 > 然后我成为了猎人 > 第242章 第242节

第242章 第242节 (2/3)

目录

大限已至。

剑刃再度焕发出锐利的锋芒,作为代价,她用生命承担了它的全部锈迹与破损。衰老是不可回溯的过程,她的寿命早已超越人类的极限,时间绝非一位慷慨的债主,曾赐予她的一切,如今全数收回。

波修斯趾高气昂地睨她一眼,冷笑道:“就待在那里好好看吧,这是一次对历史还原,以充满戏剧性、报复性的手法,你会亲眼见证众神的末路。巴姆想要得到生命之树,那我便彻底摧毁它!”

“不!”戈尔薇支撑不住愈发沉重的身躯,重重跌倒。即便如此,她仍咬牙坚持,努力地抬起头,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试图唤醒对方的意识。“卢纳德,我们都看过埋在贡德乌尔的尸骸,巨人王早已经死了——”扪心自问,在得到老主教的密函警告后,她还能确信自己的话吗?不是这样的,卢纳德究竟是谁不重要,她只是想挽救一只脚已踏出悬崖的同伴,“快醒醒,卢纳德,别被恶龙的言语蛊惑!想想你在赫莱茵的生活,想想你和主教大人一起打发下午的花园,想想那个总是给我们惹麻烦的捣蛋鬼唐娜!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皮囊!”

不论她如何歇斯底里,卢纳德都没有停下脚步,恶龙以循循善诱、充满诡异魅力的低嘶,引导他走到自己身边,“们为独占生命之树而欺骗了你,拔起生命之树,你将一无所获,”然后古龙慢慢垂下头颅,将那只白骨森森的右眼眶对着他,“拿去吧,巨人王,拿走这半枚黑色的火种,用它点亮剩余的枝条,则真正的火种不会再消失匿迹,而会结出丰满的果实,任你采摘,那不正是你曾渴望而不可即的吗?”

“别上它的当,卢纳德!你这样做只会彻底毁掉生命之树!”

直至此刻,戈尔薇才对恶龙的阴谋恍然大悟。在这个疯狂的计划中,世界之柱一旦被毁,就像一座宫殿被撤走了承重柱,不堪重负的穹顶结构立即就会随之崩塌——那意味着,混沌与深海之间的隔阂不复存在,两者将直接碰撞,进而引发一场不同神系之间的互相残杀。

那必将演变成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波修斯是要拉上物质界的亿万生灵陪葬,来向搬弄他命运的旧神实现究极复仇!

然而卢纳德再也听不见她的话,恶龙的低语一如曾经的那条鹰身蛇尾兽,麻痹了巨人王的意志。他着手取出那半枚漆黑的火种,转身向散发着洁白幽光的生命之树走去。

那被诅咒了、腐蚀了的罪业之火,是所有自然生灵的大敌,只见巨人王握之在手,却不受丝毫影响。之前无数次的事例已确凿证实,卢纳德完美承袭了马斯坦之王的优秀血统,不仅是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怪力,还有其可怕的身体韧性。

于是历史性的一幕得以重演,觉察到危险靠近,生命之树立刻拔起成千上百条鞭状的树根,袭向敌人。巨人王的身体并非坚不可摧,尖锐的树根好似长枪,疾风骤雨般地刺来,在那具魁伟的身躯上扎出密集的血花。骨骼被掰断、内脏遭搅碎的剧痛,甚至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头,因为正如恶龙所说,肉身的毁灭对一个追逐火焰的灵魂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况且,相比于曾经那株拥有完整形态、可发出排斥一切生命形式力场的世界之柱,这株仿制的幼苗实在是太弱小了,它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只是沐浴在自身的鲜血中,偶尔停顿一下、踉跄一下,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迈进。

终于,拖着那具血肉溃烂的残躯,巨人王重临生命之树脚下。

“不,卢纳德……快恢复你的理智,别那样做……”

目视毕生唯一的朋友走向毁灭,戈尔薇倾尽肺中余息,用一声悲恸欲绝的哀鸣,迎来了这坎坷而漫长一生的终结。

生命的火焰,在余光涣散的眼底悄然熄灭。

恶堕的黑焰,于生命之树的顶端熊熊升起。

——————————

ps:资源群【】依旧是二合一!

全勤全勤!本月全勤

第一百零四章 神陨世代的开端(中)

随着白霜向外蔓延的势头逐日衰减,最终南止于夸埃尔曼,坐落于威尔敦西方群山中,名曰埃斯布罗德的新生半位面宣告正式形成。

该半位面具备所有新生陆地板块的一切特征,也就是极易反复波动。

造成这种恶劣现象的原因是昭然若揭的,即欠缺一种稳定而高效的能量源。能量紊乱则导致内部结构难以巩固,即使白霜不再无节制扩散,埃斯布罗德与物质界的能量联系依旧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

位面里外的时间流速虽逐步接近,却仍有六至七倍的差异。

于是,圣白树在黯淡之火下燃烧的那短短数小时所造成的恶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毫无粉饰的诚实的、残酷的方式,反馈给了外界。

***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奔驰在通往阿伦·贝尔的秘血森林的崎岖小径上。

西行数日后,茂密的丛林被抛在身后,天空疏朗。

芙琳已经连续好几日没睡过好觉,疲劳累积成灾,像臃肿发黑的肿囊一样悬吊在深陷的眼眶下。可她不敢为饱享一顿久违的安眠而摘掉乌鸦之眼,在离开埃斯布罗德之前,她答应过尤利娅小姐,一定会安全护送索菲娅抵达塞弗斯摩格。

这位性情独立且坚韧的年轻修女,一路上不曾抱怨过半个字,只是不时隔窗东望,隐隐流露出一丝不舍之色。

任何慰藉之辞都是多余的。芙琳深知这离别的愁绪,就像恶疾一样顽固,又似刀子慢慢剜进心口,在鲜血流尽之前绝对不会愈合。她懂得对方的感受,因为她也正体味着相似的痛苦。

不知何时开始,天色渐渐暗了,向西流窜的云潮带来了不祥的阴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