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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3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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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有心事,我的朋友。”一名个头精瘦的船员,醉醺醺地走到他身边。这人在拉佛斯雇来的领航员,是对付拉夫斯周边海域暗礁的一把好手,一旦出了那片凶险的海域,此人便又沦为一个普普通通、整日酩酊烂醉的船员。

柯伦不喜欢这家伙,因此决定不答话,把脸别过一边。

那拉佛斯的领航员却得寸进尺,凑上来仔细打量他那张对船员来说修饰得过分整洁的脸,“我看出来了,朋友,你一定是想家的——”他猛地打了个酒嗝,拿袖子擦擦口水,又锲而不舍地追问:“你结婚了吗?”

“我儿子今年九岁。”柯伦不耐烦地说道。

“九岁……嗝……九岁是个好兆头,那意味着再过一年,他就有资格上神学院念书了……”领航员傻笑个不停,口水直流,“我老爹以前就想送我上神学院去念书,可后来人家查我家谱……嗝……我那倒楣的舅舅的远方侄女的丈夫,居然有过参与邪教的污点……你知道,条件就是这么的……嗝……苛刻……”

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是关于教会或神学院的话题,柯伦一向是洗耳恭听。但领航员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神情严肃地凝望着盘旋在船桅顶端的几只不像海鸥的黑色怪鸟。

忽然,望手的喊声从上面传来:“该死,我们偏离航道了!我都能望见西方的派翠尔山了。”

“你说什么!?”柯伦大惊失色,立马回身一把攒住领航员的衣领,怒喝道:“是你领着我们从拉佛斯出来的,为什么会偏离航向了?!”

那领航员被他一吼,顿时没了半点醉意,一脸惊骇地连连摆手,“我、我怎么知道,这条航线我走了千百遍,不可能出错……”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那支锈迹斑斑、从古董市场上低价淘来的黄铜望远镜,对准东边,“让我看看,怎么会是派翠尔山……该死的,镜片太浑浊了,我看不清……”

柯伦摇了摇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捣鼓那件古董了。

因为此刻他用肉眼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西方的海平线上,陡然浮现出一座绵延数百海里的巨大山脉,顶峰高及云霄。

并且,它正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那不是派翠尔山……”黄铜望远镜脱手掉落,领航员惊恐万状地睁大了双眼。

“左满舵!把帆都升起来!快!!”柯伦猛然回头,冲甲板上值班的水手大吼道:“拉警钟!巨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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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资源群【】这是3k5的大章,算是第一更。正好明天有半天假,又因为这是一段连贯剧情,所以先吃点东西,试试看今晚能不能再写两更出来,毕竟21都有了,笔者也该勃一次。嗯,等不及的pong友可以明天再看

第一百零五章 神陨世代的开端(下)

北方,维尔特之北。

赫莱茵炼金学术会成员,卡因德高等学府荣誉教授,六十一岁的里奥维多人生中第四次重临北境。随行的有实验室的两名助手及三个毕业未满五年的学徒,还有那格格不入的六个文盲——也就是地方军队派来保驾护航的卫兵。

“这是最后一次了,”里奥维多满腔感慨,一边精心挑选出一块覆着青苔的岩石,放下他那一副快被折腾散架的老胳膊老腿儿,“相信我,孩子们,下轮的科研考察队就该由你们的埃尔温学长领衔了。别害羞,埃尔温,这是你应得的,你毫无疑问是我所教过最出色的学生。”

一个二十多岁、身披学术会制式长袍、脖子上挂着一大串金属制的学业与荣誉奖章的红发青年,在众人或羡慕或恭喜的瞩目下,面露惭愧地挠了挠头。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里奥维多看到了学者最重要的一种特质:近乎于笨拙的专注。

对年轻人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充满新奇和挑战的北下之旅。他们那青春洋溢的笑脸和散发着灼热求知欲的双眼,多少冲淡了老炼金术师心头的失落与遗憾。

整整三十二年,熬白了头发,也榨干了激情,当年那个精力澎湃的年轻学者,成了现在这个行将就木的迂腐学究。他也许是变得迂腐了,变得不再关注时事,也不再关注民生和战争,但他仍有自信说,他从未忘记自己的初衷,以六十一岁高龄再度踏上了北征的道路,来到这片神秘的土壤寻找一条只存在于传说和历史角落里的血晶矿脉。

六十一岁,真是个了不起的年纪。他有些自嘲地想道。至于那个传说,就留待他的学生,和他学生的学生去一鉴真伪吧。

“噢,真是一块漂亮的火成岩呢,”老里奥维多欣慰地拍了拍屁股下的石头,“瞧瞧这老家伙,跟我一样上了岁数,不过我可不会这么不修边幅。”他说的是他干干净净的下巴,对比石头上那乱糟糟的青苔,确有自傲的资本。

学生们被他的俏皮话逗得哄然齐笑。

他们间其乐融融的关系是师徒形式的典范,融洽,同时又充斥竞争意识。他们常常为一些某个猎人早已烂熟于心的常识而争论不休,唯一不需要争论的,是他们都认同物质界是一个球状星体,运行在浩瀚星域中,以此为基础争论深海与混沌的位面构造差异,争论是否还存在另一个适宜居住的稳定位面或星体。

老里奥维多的随口一语,显然又为那良性竞争氛围开了个好头。

一个学生站起来说:“说起来,你们或许不知道,我们眼下所站在的这块土地,曾是世界上最大的火山口之一。”

待在林荫下照看拖行李的牲口的六个文盲,带着一脸佩服与赞叹的表情看过来。

与目不识丁的卫兵们截然相反,其他学生则俨然对此嗤之以鼻。

“快省省你那抖机灵的功夫吧,吉斯,我们老早就知道了。”一个年轻女生嘲弄道。

其他人也幸灾乐祸似的跟着起哄:“你干什么急着拆穿他,帕尔薇,我们还想听‘吉斯教授’再发表些高谈阔论呢。”

“你们!”名叫吉斯的青年气得面红耳赤,正欲找人理论,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就像是地下的岩层轰然断裂了一般,连同众人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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