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然后我成为了猎人 > 第246章 第246节

第246章 第246节 (2/3)

目录

长年不化的积雪渐渐消融,沿平缓下降的地势悄然流淌。山林褪去银衣,浅红枝叶在朝阳下泛出水润的光泽,贫瘠的土壤下抽出嫩绿的新芽。

第一批从南方飞来的候鸟,横穿尚不稳固的半位面边界,越过那仿佛汪洋般新生的、浩瀚的霜融湖,一只巨大的白色尾鳍拍打湖面,掀起粼粼浪花,似在欢迎新来的住客。候鸟排成一字飞过湖面,用清脆啼声附和洪亮鲸鸣,然后它们飞过陡峭的悬崖,抵达名为埃斯布罗德的湖中岛群——不久之后,这座富饶的、与世隔绝的群岛,便被冠以天堂岛的美称。

那些战争中遗留下来的创伤,那些焦黑的、坍塌了的残垣断壁,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被迁居至天堂岛的代代后裔视作历史的真相,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而在外界的住民看来,那却是亵渎真神的污迹。尤其是在卡杜斯寂日山脉以南,也就是后众神世代诞生的最庞大政教体系,巴姆世界,盛传着埃斯布罗德就是“新深海”的骇人之闻。

毋庸置疑,在这个“邪恶的殿堂”中,最受瞩目的,必是那座犄角一般耸入云端的高峰。

关于它之前的名字,不论历史或是坊间逸闻都鲜有提及,人们只知道它后来被称作天堂山。天堂岛上的天堂山。

山顶上,在如天庭使者的白色浮灵的徘徊之处,有一座雍容华丽的云顶宫殿。

对天堂山的居民而言,那便是他们需要叩拜的图腾。居住在那儿的,是统治这个国度的至高无上的主君,亦是使岛上风调雨顺、岁岁丰收的双子神。

之于国王,之于真神,任何直呼名讳的行为都是大不敬的,也是不可取的,不过,备受倚重的教士或国家重臣,偶尔会在非公开的场合提到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据说那个姓氏源自于北方的古老眷族。

尤利尔·沙维。

……

“说真的,我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

一个身材玲珑、却背着两倍于肩宽的硕大背包的旅者,跟随他的父亲踏上北行之旅。他们在路途中遇见了一个失传年代要追溯到长夜降临之前的古老职业人,一个年轻的女性牧羊人,她将那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告予了父子俩。

“不不不,小姐,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旅者的父亲有着比“玲珑”更适于用“短粗”来形容的滑稽身段,戴着一顶又破又旧的毡帽——标准的生意人扮相,却绝对是最不受欢迎的一类生意人。他鼓着圆圆的眼珠,瞪着那个戴着一顶草编帽,肩头搭着两只漂亮蝎尾辫的牧羊人少女,用严肃的逼视表达出质疑,“如果您是个有信仰的好心人,一定不会再逼着我重复那些该死的深海恶魔是如何从地底蹿出来,又如何毁掉了我的家乡。”

“当然不会。”牧羊女微微一笑。

环绕在她身边的绵羊咩咩地叫,仿佛在这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岭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它们的生命。但胡子拉碴的旅人注意到,这小姑娘连一条牧羊犬都没有,他不禁好奇,这些羊群为何不用驱赶便乖乖聚集在主人身边,难不成是邪恶咒术之类的?

念及于此,他立刻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牧羊女则依然带着有些倦怠和亲切的笑容,像流落凡间的圣女那样耐心地为受难者解答疑惑:“往北走,别向南。在北边有一座坐落于大湖中的孤岛,只要你没有敌意,那里的主人就会在湖上架起一座桥,接纳你成为他的子民。在那里你可以耕种,可以从事渔业,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偏见和歧视,蒙泰利亚人会得到像普通人类一样的平等地位。”

这都是什么鬼话?旅者心头不停咒骂,但出口后多少会显得温和一些,“尊敬的牧羊女小姐,您是从哪了解到这些的?为什么我只听说,去卢比西南岸才是安全的?”

“我没从谁那了解,是它们告诉我的。”牧羊女笑了笑,拍拍亲昵地蹭着她小腿的一只绵羊,“而且我不是牧羊女,我只是跟着它们去它们想去的地方。我眼下正要去北方,去看看那座世外桃源,你们也一起去吗?”

旅者嘴角一顿抽搐,说不出是悲是怒。他冲牧羊女干巴巴地笑了下,然后回头对他那东张西望的儿子喝道:“你又在发什么呆,库恩!自从出去一趟后好像你整个人都变傻了!”

年轻的蒙泰利亚人如梦方醒,调整了下肩带的位置,拔腿就要去追他的父亲。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牧羊女又对他说:“去北方看看吧,我的朋友。我想那会是比卢比西南岸更合适的去处。”

库恩带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了下她,然后撇撇嘴,转身离去。

牧羊女拄着顶端系着一只铜铃铛的拐杖,站在点缀着一团团乳白色的坡上,目送那对蒙泰利亚父子渐行渐远。

……

风,把消息传往大陆各地。

新的政权,新的格局,新的秩序与规则。

每一片森林都在窃窃私语,每一条河流都在议论纷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都在那片澄澈的、一尘不染的星空下听到、看到、感受到了从旧时代废墟上碾过的历史的车辙,并自发或被动地牵涉进了这场大动荡中。

即便远在沙之国肯阿那的居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

多次被列为濒危生物的一条十英寸长的麟尾蜥,正在为捕到了一只昆虫而沾沾自喜,突然,沉寂的沙丘突然开始下沉,它赶紧衔着食物,纵身一跃,然后乘着风张开四肢,扩张开的体膜使它平稳地在空中滑行降落。

但它才刚落地,右边一侧的沙丘又倾滑下来。与此同时,许多栖息在沙面下的昆虫都一股脑地逃上地表,飞向天空,仿佛沉眠在沙海中央的金字塔下的那个赫尔泰博苏醒了。

那一夜,整个沙之国都徘徊着一个空灵的嗓音,那声音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由基斯科斯人谱写的,被混沌之女贬斥为一半史诗的龙的赞美诗——

“嗯嗯嗯,它来了,像火一样烈,像冰一样冷,嗯嗯嗯,河流俱竭,草木皆枯;

叫吧,哭吧,嗯哼哼,唱吧,笑吧,祈祷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