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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311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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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的祭祀仪式,转眼堕落为大型聚众淫 乱现场,上百条光溜溜的胴体蠕虫似的互相纠缠,不分彼此,甚至不分男女,欢愉的呻 吟此起彼伏,浓烈的荷尔蒙气味直冲天花板。

祭坛下方翻涌起白花花的人浪,把石棺如一叶扁舟似的拱在浪尖,无数条反射着汗水光泽的手臂前赴后继地爬上台阶,企图将石舟上唯一的乘客拉下水。

“放肆!”黛雅·摩丁高诵戒律,挥舞起密布锋利倒钩的蛇首鞭,噼啪抽打在那些胆敢觊觎献给穆泰贝尔的祭品的脏手上。

警告奏效了。无处发泄兽欲的人群转而把目标对准高高在上的隐秘者,黛雅·摩丁徒劳地施以鞭挞,她逼退了一波冒犯者,却有更多的手趁机撕扯她的白袍,很快就把她扒得一丝不挂。

高阶祭司就像一道可口的甜点,最适囫囵饕餮后慢慢品尝,饥渴的食客们蜂拥而至,亲吻她颇多褶皱的脖颈、手臂以及色衰下垂的乳 房。后者逐渐丧失反抗的力气,任由人浪将她淹没。

猎人掐鼻以忍受令人窒息的情欲,厌恶地注视着下方的群魔乱舞。

这等“盛况”绝无二家。他不清楚下等物种有失雅观的群体交媾场景能否取悦穆泰贝尔,就算姑且把这谬妄的一幕视作仪式的必要步骤,隐秘者领导下的安息教会看来也已病入膏肓,自上而下每一名教籍登录在册者,无不是潜在的极端主义份子、精神错乱的异端败类。

他私以为,要不是多亏有同行(真知教会)的衬托,指不定现在阿尔格菲勒和穆泰贝尔谁被钉在耻辱柱上。

芙尔泽特安详地沉睡在石棺中,仿佛绽开在淤泥之上的冰莲,独立于这片疯狂而混乱的光景之外,纯洁不容玷污。

如果说莱芙拉一贯布置周密的自保措施、给足了他作壁上观的资本,那么现在他真正开始有些动摇了。因为帕拉曼迪始终没有现身。

芙尔泽特复杂的天性中从来就不包括宽恕与包容这两项品质,哪怕一点微不足道的唐突冒犯、都有很大概率招致她的残忍报复,毋宁说是面对面形式的亵渎。

几个胆大妄为的小贼还没搞清状况,伸向石棺的手臂就齐肘而断,鲜血飙溅,狼狈地滚下台阶。余人皆惶急忏悔,以头抢地,口齿不清地呼唤着穆泰贝尔的名讳,误以为是崇高者降下的惩罚。

从此之后,再没有哪个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家伙敢接近石棺。

前 戏冗长得令人发指。乱交派对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仪式才进入下一阶段。

黛雅·摩丁从一众意乱情迷的男同胞中支起身,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重登祭坛。在仪式中保全双眼,是隐秘者的神赐特权,她手捧经书、面朝石棺,庄严宣读。

尤利尔听不懂这拗口又生涩的语法,有点像古多美尔语,发音习惯又趋近马斯坦人,间或掺杂几句似是而非的龙语。

鉴于穆泰贝尔像吟游诗人般热衷一切逸闻与无人问津的冷门学识,隐秘者杂糅各类小语种的做法显然是有意为之。

神的降临方式通常与们所拥有的神职密切挂钩,芙尔泽特司掌繁衍,所以借由新鲜的血肉完成塑形,阿尔格菲勒是强欲与真知之主,靠碾碎大量生命来榨取灵魂能量,彼时以凯利尔数万民众为祭品,才勉力突破了歌恩·赛托伦的束缚。到了穆泰贝尔这儿,情况就比较特殊了,因其过分强调隐秘性,教典里近乎找不到任何对拳握之眼的详细注释,真谛只掌握在十六人圣轶会之手,秘而不宣。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除了最高决策层的亲信,外界无从得知穆泰贝尔的真身,芙尔泽特在谈及这位同僚时,也仅是给出‘鬼祟’、‘短视’和‘故弄玄虚’等模棱两可的评价——有趣的是,不符合上述特点的旧神统统翘了辫子,反倒是看似欠缺竞争意识的穆泰贝尔活了下来——至于保密工作过剩的坏处,昭然可见,自然是不利于教会内部的团结统一,派系斗争愈演愈烈的结果,即是对外扩张的懈怠、及军备竞赛的全面落后。

安息教会如今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拜穆泰贝尔的不作为所赐。

正因如此,这场有违隐秘宗旨的大型祭祀才显得耐人寻味。

伴随白袍祭司的宣读,室内光线越来越暗,人与人、物质与物质之间的界限愈发模糊。猎人抬头一看,发现那颗镀金的隐秘之眼从平坦的天花板中凸显出来,呈现为流动的液态,仿佛从窄小管口满溢而出的硕大的一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拉伸,然后不堪重负地断裂,笔直坠入下方的石棺。

巨大眼珠似注满水的气球一样爆炸,飞溅出大量黏稠的银亮浊液,在场之人如蒙神恩,无不感激涕零地匍匐于地,贪婪吮吸起来。

为了啜饮一口珍贵的神赐之液,上一秒还其乐融融的教友们顿时拳脚相向,争得你死我活。银亮浊液经由他们的口腔、穿过喉管,继而进入消化系统的全过程,随他们不知节制的汲取而趋于可视化,皮下组织变得如可塑性极强的胶质一样透明,连肋骨下面紧紧簇拥的脏器与肠子都清楚可见,直至彻底丧失人形,沦为一具囊状的活体容器。

“看向我了!看向我了!”变成“水母”的幸运儿以尖锐的非人腔调忘情哭喊,羡煞旁人。

只见银亮浊液携卷着该容器尽数的生命力,从眼窝的两个黑窟窿下慢慢渗出,随容器的体积一点点被榨干萎缩,越来越多的新鲜营养液自发向祭坛上的石棺汇集过去。

穆泰贝尔即将完成化形。

石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盛满,密密麻麻蝌蚪大小的眼珠子浮出液面,接着又像泡沫般破裂。眼看到手没两天的新娘就要“泡汤”,自己忙活一场反倒给他人做了嫁衣,猎人再也坐不住,决定送这没礼貌的家伙去见阿尔格菲勒。

不等他从高处一跃而下,忽然就听见一连串沉闷的龟裂声,祭祀场对外紧闭的石门轰然崩塌。

一条火柱陡然冲进石厅,席卷沿途一切物体,就着骇人高温烹出一席别致的海鲜全宴——没有饮下银亮浊液的人还好,无非被烧得面目全非,酷似果冻的活体容器则统统膨胀爆炸,熔化的残骸溅得到处都是,恶臭熏天。

跨过满地焦尸,一名肩扛黑铁巨剑的灰烬御卫出现在大门前。

尤利尔发现自己居然认得这人。在边陲阿伦·贝尔偶遇的某个自称索尔的剑士,曾与他有过一段结伴历险的交情,后来他们在蛇人制造的一场雪崩中走散。

尤利尔没想到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宰了他!”白袍祭司嘶声怒吼,“把他脑袋拧下来,献给至高之眼!”

索尔先发制人,踏前一步、抢在深陷重围之前舞动巨剑,焰浪像鞭子一样横挥而过,红刃之下死无全尸,顺带扫倒了一根承重立柱。分崩离析的岩块从高处一股脑地倾泻下来,哀鸣不迭,将地板染得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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