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2/3)
她捧着水袋痛饮大半,才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现在你可以说了。我们干嘛放着温暖的壁炉和大床不享受,非得跑到这种下乡地方来吃泥巴?”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尤利尔看向鲜嫩得像荷尖似的娇妻,“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多久?”
“三天。准确的说,是四个夜晚加三个白昼。”
“有这么久?”芙尔泽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怪肚子饿了。”
“愿意为你效劳,女士。”兼职魔术师的马车夫右手一翻,就凭空变出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来。
“能变个苹果派吗?”少女期待地眨了眨眼。
尤利尔冲她翻个白眼:“你干嘛不问我能不能先变个烤箱出来,之后再说苹果派的事。”
“那么,苹果派先放一边,让我们回到某个坏家伙是如何害得我沉睡了三天四夜的问题上。”
“等等,线索还没理清,你就直接给我定罪了?”
“毋庸置疑,”芙尔泽特大义凛然地咬了口苹果,“迄今为止我所遭遇的种种不幸,哪一件跟你没关系?如果有,请举例。”
尤利尔哑然。惯性思维有时也不失为一种强有力的依据,至少应付这段夫妻关系是绰绰有余。
“喏,这就是‘莱芙拉万能推导公式’,命中率百分之百。”她得意洋洋地说。“不过话虽如此,我对受迫害的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牛奶浴……”
不幸中的万幸。尤利尔暗自松了口气,在追查隐秘者这件事上,他确实有些欠妥,处理方法事后看来也有待商榷。
幸亏芙尔泽特全程毫无知觉,否则让她知道了牛奶浴的真相,实际上是穆泰贝尔降临前流下的分泌物,就算当场翻脸也毫不为过。更不用说她还一度沦为活祭品,险些被穆泰贝尔生吞活剥……
直到今天,尤利尔仍不知道隐秘者设计的降临仪式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弄出来一个半身不遂的畸形儿。跟只知暴饮暴食的迪恩尔不同,穆泰贝尔曾是和阿尔格菲勒齐名的智者(指阴谋诡计方面),断无可能犯下这样的低级失误。
隐秘者的据点被捣毁,犹如丛林下终断的血迹,让他失去了猎物的行踪。但不是永久地失去。
如今他手握一条关键线索,这条线索会把他引向真相,加上这几天通过一些私人渠道获取的情报,他基本确信穆泰贝尔的余孽正在柯松下游蠢蠢欲动。
他当然乐意给巴姆制造多点麻烦,可前提是这麻烦不会缠上自己。为了度过一个不那么紧巴巴的冬天,给明年春天打下个坚实可靠的基础,他不得不提前结束假期。
“做什么,”芙尔泽特见他鬼鬼祟祟地凑近过来,把手缩回去的时候,一把明显经过二次加工的镀金鞘柄的匕首就静静置于她的腿上,“你越来越会制造惊喜了。这玩意儿你从哪得来的?”
“我把它当作是隐秘者们欠我的利息。现在,它归你了。”
“那只蠢眼赐给其亲信的三圣物之一,可以阻断各种形式的能量,相当于小型的歌恩·赛托伦契约,”芙尔泽特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匕首,“这可真是一份厚礼。我该怎么感谢你?”
尤利尔对她的口头致谢不以为然。“不用客气,就当成新婚礼物吧。”
“我已经有一件新婚礼物了。”少女笑眯眯地冲他展示左手无名指的刺骨银戒。
与其说是礼物,倒不如说是强行索取的赔偿。双方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这是第二件,”他说,“我还另外准备了两件,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去收回它们。顺便,如果你认为可行,不妨把这趟远门当作是蜜月旅行。”
“就凭这身寒酸的行头,还有一架听上去随时要散架的老爷车?”芙尔泽特毫不客气地讥讽。
“你可以说我是在敷衍你,我不否认。因为捎带上你,只是我临时起意做的一个决定,你大可以在下个城镇找辆车回家。”
“是的,在败坏气氛这方面,我承认阁下确是拥有万中无一的才能。我的好心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谢谢你。”
“不客气。”
大约一刻钟后,若隐若现的乡间小路变得开阔起来,湿滑的泥路被相对平坦易行的石子路取代。跨过一座石拱桥,聚居地的灯火浮出黑夜,映着星光的柯松河把风尘仆仆的旅人渡向红桥镇。
向路人打听,镇上只有一家旅馆,比邻河畔。尤利尔在外旅居惯了,倒不介意在马车上将就一晚,芙尔泽特则坚决不肯妥协,声称风餐露宿的行为有违蜜月旅行的享乐主旨。
尤利尔跟马厩里的马僮多交代了几句,使了笔小费,吩咐对方找块布来把刮破的马车顶棚补好。过了一会儿,等他踏进旅馆大厅时,就看到妻子在跟一桌素未谋面的客人进行交涉。
“哪来的臭婆娘,”喝醉酒的客人拿一双迷离的眼珠瞪着她,“你凭什么让我把房间让出来。”
“因为老板告诉我,本店唯一有鸭绒床垫的房间被你们租下了。”芙尔泽特亲切地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