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325节 (2/3)
因此他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一次不谋而合的巧合。
这时巡逻执法队在大街上截获了一个可疑分子,尤利尔在暗处窥视,确认不是他们的人后,对帕拉曼迪使了个眼色,示意从巷子的另一边出去。
这场雨稍微减缓了大雾对视野的阻碍,隔着广场亦可依稀望见集市的入口,那里人头攒动,某个传教士高调筑台,声情并茂地发挥着自己的雄辩才能。
雨声太大,广场嘈杂,尤利尔竖起耳朵只隐约听到“智慧的眼目”、“盲目的仆从”云云与穆泰贝尔休戚相关的论调,下方一呼百应。
很明显,安息教会在这块失窃的沃土上迎来了第二春。
几个绞刑犯的尸体悬挂在集市入口高高的横梁上,引起了他的关注。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帕拉曼迪愣了一下,“你指到这儿?”她说,“比那半身人早不了两天。”
“那你多半也听说了某个巴姆被斩首示众的事,”尤利尔没追问她之前北上的事,他对探知自己另一半的闺房秘事向来很有节制,“梅奥莱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奥格威的四皇子?”帕拉曼迪想了想,“我知道他是令姐的未婚夫。”
“‘前任’,”尤利尔特别强调,脸色变得不大好看,“根据奈乌莉提供的信息,梅奥莱斯担任外交使节造访梅兹堡是两个月的事。而库恩告诉我,他已受到了来自崇高法庭的‘圣裁’——或者说栽赃,据说他的人头还被当众展示。有这事吗?”
“是真的,”帕拉曼迪确认,“他被斩首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我们在谈论一个货真价实的神裔。”尤利尔提醒她。
帕拉曼迪慢慢抬头,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盯着他。“那个刽子手就是做到了,他就是那样,轻而易举地……就像剁掉砧板上的一条鱼的脑袋那么轻松。”
猎人没有漏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敬畏,这令他大为诧异。除了芙尔泽特的敕令,他不曾记得什么东西能有如此效果。
“描述下你看到的,尽可能简单些。”
帕拉曼迪痛苦地拧起眉毛,似乎很不情愿重拾那段恐怖的记忆。她慢吞吞地说:“他有一半是人的样子,下半身是一匹无头的血色骏马,他有成年马斯坦人那么雄壮,他的刀比灰烬御卫的黑铁巨剑更大、更重、更具杀伤力,仿佛可以随时斩下一头龙的脑袋。”
尤利尔越听越觉得荒谬,忍不住打断她:“这世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种,唯独没有你描述的那一种。半人马只存在于传说。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以个人名誉担保。”帕拉曼迪一脸认真地举起右手。
“换一个,你的名誉一文不值。”
“呃……那就以我主人的名誉担保。”
“还不如你的,”尤利尔沮丧地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没别的情报获取途径,姑且就信你一回好了。”
“千真万确!”帕拉曼迪拿出了犬科死不松口的较真劲儿,双目圆瞪,“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眼所见。”
尤利尔有些动摇。按理说,帕拉曼迪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作假,可一个活生生的半人马?难以置信。
还有在梦里见到的吞吐毒雾孢子的黏稠巨怪,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亲自加以验证,才能彻底打消这层疑虑。
不论如何,他们正在逐步揭开敌人的神秘面纱。
不觉间,两人已安全渡过两个街区,抵达了城中最繁华地段的数一数二醒目的地标:希梅内斯剧院。
方位,距离,就连街面上的店铺都如出一辙,让尤利尔险些又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帕拉曼迪的能力使她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与该场景下的阴影融为一体,这项专为谍报事业而生的天赋,让她能在敌营之中来去自如。三分钟后,她顺利穿过将剧院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警戒线,回到了尤利尔身边。
“我看到他们从里头抬出来一具尸体。”
“谁的?”
她摇头。“看不见,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不过我听到那些武僧反复提到一个名字,西玛内斯……?”
“希梅内斯。”
“对对,就是这个。”
尤利尔顿时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