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节 (1/3)
可天寒地冻的北方孕育出来的物种,各个粗枝大叶,等了半天,也不见这愣头鱼咬饵,垂钓的乐趣瞬间少了大半。
当她看到尤利尔眼中的怀疑莫名释然了,顿时有种无以复加的挫败感。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猎人一脸疑惑。“问什么?”
芙尔泽特粗着嗓子说:“更多关于康葛斯其人的情报,譬如他的生平履历,或者是他的一些特殊癖好,之类的……”
尤利尔会心一笑,自尊心受挫把傲慢的上位者变成了一只敏感的刺猬。
“好吧,我们就按你说的来。假设我问你,‘你对康葛斯知道多少’,接下来我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答复?”
“我会说,‘这取决于你的决心和诚意有多少’。”
“然后就是故技重施,”他耸耸肩,“你明知道这一套已经过时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人不能驻足不前,总要学会向前看。”
少女冷冷地回敬:“每个处在叛逆期的小屁孩儿都自诩成熟,这是你仍未摆脱稚涩的标签。”
“长此以往的尔虞我诈只会快速透支掉我对你的新鲜感,尤其当你越来越多地把虚张声势写在脸上的时候。”
“借用你前任的评价:阁下人如其名,就是一颗又臭又硬的破石头。你那低俗又廉价的品味和情趣真叫人绝望。”
“那尊贵的莱芙拉又从何时开始以下等种族的身份自居了?”
“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芙尔泽特猛地一甩头,掉转矛头对准欲语还休的帕拉曼迪,“什么?!有话就说!”
后者用力揉揉发红的鼻子,把喷嚏生生憋了回去。
从前帕拉曼迪很少以化身的模样常驻主人身边,通常东奔西走于各地,为兹威灵格统一大陆信仰燃烧生命,对夫妇间床头拌嘴床尾和的相处模式所知甚少,险些以为要爆发流血冲突,紧张得脚趾蜷缩、鬓毛翘立。
穆泰贝尔则因为一定程度分享了宿主的人格与记忆,倒是司空见惯,熟视无睹。只有当猎人提到“下等种族”一词,它才慢悠悠抬起头,狐疑地盯住芙尔泽特。
暴风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过了会儿,就像从未发生过争执一般,芙尔泽特平心静气地说:“现在的状况是,你不妨把康葛斯视作一个独立的对手,他恐怕不属于任何我们已知的阵营。”
“他毕竟是穆泰贝尔的代理人。这是你亲口承认的。”尤利尔指出矛盾所在。
少女淡淡地瞟他一眼。“假如彼时被隐秘者当作活祭品塞进棺材里的人是你,你就不会有这种怀疑了。”
猎人沉默了。
那场疑点颇多的降临仪式确实值得反复推敲。如果赞礼班入驻梅兹堡是十六人圣轶会的授意,那么在伊舍菲尔德成为隐秘者们的新据点后,穆泰贝尔的降临仪式为何被安排在赛隆兹的下水道里?
太多的逻辑谬误与不合情理堆砌一处,答案愈发清晰。
“穆泰贝尔恐怕不仅失去了对教会的控制权,”芙尔泽特告诉他,一面暗自留意当事人的反应,“很可能遭到了背叛。”
这是结合现有线索所得出、唯一合理的推断。
“男爵”老老实实地趴在壁炉边,仿佛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猎人摸着下巴细而疏的胡茬,“所以降临仪式的失败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仅是理论上的可能性,至于具体的细节,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突然间,“男爵”无由来地打了个寒颤,眼皮一抬,果然就看见混沌之女不怀好意地冲它冷笑。
从这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条信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身为兹威灵格昔日的友邻,穆泰贝尔充分了解这位同僚的吝啬和狭隘,宽容和施舍是她毕生最大的仇敌。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类的崇高美德,在她的字典里一概被翻译为稳赚不赔的高利贷商品。
对应到的身上,就是一笔天价房租。
更可气的是,这房子到手的时候又破又烂,得自己动手修缮不说,还得和另一个租客拼房。
简直无耻之尤。
穆泰贝尔不曾想自己初来乍到,就对宿主的宦海辛酸史感同身受,牢骚腹诽之余,却不敢真的忤逆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