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节 (1/3)
“它是亵渎,让我失去了最后的救赎机会。”索菲娅将双手轻覆于剑伤上,声音嘶哑像是夹着一丝哭腔,“这丑陋的皮囊是世人控诉我的罪状,也是命运赐给我的一张船票。你别丢下我。”
随之而来的贯穿腹腔的灼烧痛感,制止了他抱住索菲娅的冲动。
只见两人的肌肤交接处,血肉的界限渐渐模糊,不分彼此,一条条猩红粘稠的肉丝互相编织,缓慢弥合着伤口。
……
“她真是这样说的?”
听完妓院老板的讲述,芙尔泽特顿时有种针芒在背的危机感,一下子从沙发中站起来。
妓院老板弗洛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等他回答,少女恼火地撂下一句:“我突然不想喝桃酒了。酒窖里有臭血浆吗,最辣口的那种,给我拿来。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如月树花园这类高档会所,自然不会常备臭血浆这样的劣质酒精。但弗罗伊一个打工的狗仔怎敢违背大老板的意愿,赶忙点头哈腰地奔了出去。
穆泰贝尔一跃跳上还残留着少女体温的沙发,懒洋洋地坐下来。它看着在室内焦躁走动的芙尔泽特,说:“你失算了。”
“不,”少女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帘,“是你的狗在乱吠。他撒谎了!”
“别迁怒我的仆人,你把他吓坏了。”穆泰贝尔说,“弗洛伊是个优秀的编织工,要潜入梦巢我们还需要他的助力。”
“索菲娅是我的忠奴,她发誓把生命和灵魂都献给我,怎么可能在交换秘谕的时候宣称迪恩尔才是她的侍主?!”
穆泰贝尔深以为然。“亲兄弟,明算账,我非常理解你的愤怒。不过如此就引申出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来——从授孕到诞下圣婴的数月之间,迪恩尔对这个授孕者的影响超出了预期。最坏的情况是,她可能继承了一部分迪恩尔的神格,完成了从眷族到半神裔的华丽蜕变。让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尤利尔·沙维同样因为‘机缘巧合’而继承了迪恩尔的一部分神格。拥有强烈血缘纽带的姐弟俩共同瓜分了一笔旧神的遗产,这才是真正的戮力同心,一体双生啊!”
芙尔泽特的脸越来越黑。
穆泰贝尔愉快地提高嗓音:“设想一下,假如某天这对小情人恍然发觉,他们已经坐拥兹威灵格的大部分财富,而余下的部分——啧,只要手段强硬点,看上去也是唾手可得。你觉得他们能经受住这诱惑吗?
第三十八章 目标蛇狱
弗洛伊折腾了半个钟头,提着一打新鲜得冒泡的臭血浆回来了。
“敬归巢的候鸟。”芙尔泽特不知对着谁隔空致意,仰头干了一满杯烈酒。未经稀释的臭血浆酒精浓度过高,两颊一下子涌现出迷离的红晕。
“归巢的候鸟,真是极富诗意的说法,”妓院老板忙不迭地献媚,“如今您夺取了莱芙拉的肉身,只要牢牢控制住沙维一族,利用他们在东北方的影响力,不出几年时间您就将彻底取代兹威灵格的势力。届时和巴姆成鼎足之势……噢不,迪恩尔已死,兹威灵格从此将不复存在。”
“说的好,弗洛伊爱卿。”
“哪里哪里,都是大老板统筹有方,行动果决。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弗洛伊得意之余不忘自谦一番。
“你能和索菲娅·沙维接上头,给我省了不少事,”芙尔泽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在除掉康葛斯这叛徒之前,这对姐弟对我还有用。”
“属下明白,”妓院老板搓了搓手,“不知道大老板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那得视你的工作成果而定。”芙尔泽特端着一副高屋建瓴的沉着姿态,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软肋被人掐死的穆泰贝尔,这时除了忍气吞声,对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毫无办法。
从另一个当事人弗洛伊的视角来看,他深深怀疑这只疑似主人新宠的肥猫正苦于便秘,不然老是挤眉弄眼的干啥。
“其实康葛斯在此的所作所为,想必您已经有头绪了。”
这皮条客是个懂得收敛锋芒的聪明人,芙尔泽特心想。随后她点头说:“显而易见,他从巴姆之子身上汲取了构筑梦巢的灵感。”
“可他没有巴姆之子,”弗洛伊强调,“至于他找到的替代品是什么,请恕我无能为力。”
芙尔泽特和默默蹲在沙发里的穆泰贝尔四目交接。
巴姆之子靠火种和一个原住民创造了旧镇中的新天地,火种提供能量来源,康妮提供梦境框架。若康葛斯借鉴其理论基础,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织梦者。芙尔泽特也是听尤利尔谈及他的噩梦,才想起这个久违的称呼。
这同样属于穆泰贝尔的恶癖,他在挖掘秘密一途上的造诣无人可比。梦则是最原始的神秘地带,穆泰贝尔不遗余力地探寻和开发该领域所蕴含的可能性,心智迷宫和织梦者便是为数众多的副产品之一。
被授予这一职称的圣职者,能够不留痕迹地篡改、控制他人的梦,以达到洗脑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