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341节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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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四十九章 深潜作战（四）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尤利尔第二十一遍重复这句话。

尼尔也不厌其烦地第二十一次给出答复：“等我一回过神，事情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在床上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态，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挠着肚皮，哈欠连天，看不出有半点的危机意识。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儿之前的事吗？”

他含混不清地咕哝：“多多少少，大概还记得一点……”

“一点是多少？”尤利尔厉声追问。

“我们进入了一座黑色的塔，那里好像有很多疯子在围着一根黑曜石柱子唱歌……”

“继续。”

“然后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嗯……更像是一个石窟，很冷，很阴森。再然后，我就记不太清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还能做什么，找人咯。”

“没错，找谁？”

尼尔一脸不在乎的耸耸肩，“康什么什么的，谁知道呢，总之是去找他。不提这个了，给我来点喝的，喉咙都快干死了。”

尤利尔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把酒瓶慢慢划到桌面的最远端。

“康葛斯，”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在这个冬天，他是比巴姆更棘手的敌人。还记得你在布雷塔圣所宣读的誓言吗，现在，你所宣誓效忠的莱芙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的支持。”

尤利尔一贯走在跟普罗大众背道而驰的反面，以亵渎的名义，将自己从宗教崇拜定义的价值体系中永久地放逐，除了极少数特定的场合，他从不把信仰挂在嘴边。

但这次不同，他要攻克尼尔的心理防线，就必须对症下药。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尼尔只用很干脆的一句话，就倾覆了往日的忠诚形象。

“我不干了。”他烦躁地摆了摆手，带动肚皮上的赘肉乱晃，“谁爱干谁干去，反正我不干了。”

“不干了？”尤利尔怒极反笑，不知是为尼尔颠覆性的性格转变感到可笑，还是为他轻易背叛信念而感到悲哀，“尼尔·沙维，你是一个接受过洗礼的圣职者，不是什么半道出家的野鸡神父，你的灵魂上打着一块至死也不可磨灭的烙印！你以为莱芙拉是干什么吃的？真把她当圣母了？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哇噢，来真的吗，威胁你的亲哥哥？”尼尔一下子坐起来，不敢置信又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太冷酷了，尤利。这样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尤利尔咬牙切齿地做了一个“法克”的口型，几次濒临爆发边缘，又给忍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听着尼尔，现在你看到的我，这个貌似有点神经质、又有点过度暴力倾向的我，并不是我真实的样子，真正的你也不是这个……这个臃肿的样子。就像我刚才说的，人在做梦的时候会不可避免地丧失一部分自制力，对吗？”

“这算是道歉？”尼尔摊开手，像个锱铢必较的生意人最终收获了满意的报价，“好吧，我接受了。再来点酒的话，你还会赢得我的感激。”

“我发誓，”尤利尔忍无可忍，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接下来只要你再多说一个字……只要一个字，跟我们要谈的话题无关，我就把你肚子里的肥肠全部拉出来打成一个结，挂在窗台上！”

尼尔顿时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