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节 (1/3)
为了确证马科斯的猜测,西尔维娅即刻带上几名扈从前往秘血森林——银冠皇后的秘密安置处,只有他们兄妹在内的少数高层有权获知。
事情果然如马科斯所料,银冠皇后依然驻留在森林中的秘密安置点。
当希尔维鼓起勇气向银龙询问其主人的去向时,得到的却是一段语焉不详的模糊答复。
古龙对谜语的热衷,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对们曾经所侍奉的上位者们的模仿,如同模仿父母的孩子,面对凡人的祈求,它们通常只会予以模棱两可的回复。希尔维绞尽脑汁也没能从中提取出任何有意义的线索,但她至少确认了一点:尤利昨晚来过这儿。而没有带走赫尔泰博,说明他要去做的事不仅迫在眉睫,并且需要绝对的隐蔽,不能引发太大的骚动。
马科斯的看法与她基本一致。他认为银龙的谜语没有深究的价值,尤利既没有带它一起离开,就证明他对归还之期有着明确的判断,也许两三天,也许五六天,最多不会超过两周,他肯定会在两军发生首次接触前赶回来。
这种信任不光建立在亲情的基础上,还因为他迄今为止取得的成就。携带火种的圣徒,真知之主的斩首人,赫尔泰博的征服者,无论哪项头衔的加冕,其经过和必须为此付出的代价,都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相较于马科斯的忧心忡忡,希尔维的态度则要乐观许多:“或许他只是提前出发去接应彼得和索菲娅了,你昨天也看到了,他对他们的处境感到十分不安。”
“但愿如此吧。”马科斯长叹一声。
之后接近一周的时间里,阿伦·贝尔一直阴雨连绵,积雪消融,宝剑滩的水位节节上涨,仿佛春汛提前到来,催促寒冬离去。
第七天,隆隆蹄音踏破了阿伦·贝尔曙光未露的昏蒙清晨,凯旋的号角响彻两岸,士兵们睡眼惺忪地走出帐篷,面面相觑,互相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伏案忙碌了一个通宵的马科斯,听到号角来不及换上戎装,拖起宽松的睡袍便仓促跌进细雨霏霏的清晨。
歌尔德人的国王回来了。
彼得·沙维骑行在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之首,索菲娅紧随其后,扛旗的骑手在马背上摇摇欲坠,浸透雨水的三狮旗萎靡地耷拉着,显得黯淡无光。没有鲜花,没有欢呼,偌大的城镇鸦雀无声。街头上人头攒动,人们用惊惧交加的眼光,夹道迎接这支队伍驶入阿伦·贝尔的泥泞街道。
人们无不骇然于国王的狼狈,甚至不敢确定这能否称得上是凯旋。
匆忙赶来迎接的马科斯,也被眼睛的景象震撼了。
一个多月前,彼得不顾劝阻,执意率领着一支由百余精兵强将组成的队伍踏上征途,如今归来时,只剩不到二十人。
众目睽睽之下,马科斯强忍住拥抱索菲娅的冲动,只给了她一个满怀关切的眼神,赶忙上前搀扶几乎是从马背上跌落的彼得,领着他走进指挥所。
彼得卸掉厚重的甲胄,拧了把湿漉漉的衣服,两眼无精打采地环顾一番,“啊,你们把这儿打理得还像个样子,”他打趣起这间临时指挥所来,干涩地笑了笑,“拜托,你还打算欣赏我这副惨相到什么时候?看在老天的份儿上,快给我来点喝的。顺便吩咐厨子给索菲娅做一顿像样的早餐,这一路上她都只能跟着我们吃干粮粗食。”
只见跟在后面走进旅店的索菲娅,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对他们的谈话仿佛充耳不闻。
马科斯正要上去跟阔别已久的妹妹寒暄一番,就看到西尔维娅火急火燎地走入大厅。
“我听说彼得回来了,他在……”
话音戛然而止,她又惊又喜地迎上来,抱着身躯冰凉的索菲娅泣不成声。
索菲娅回抱住姐姐,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试图表达此刻心境的言语,无不是苍白且多余的。
彼得支起胳膊肘轻轻顶了下马科斯,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我们之前还打赌说,希尔维一见面肯定会发火来着。”
马科斯摇头苦笑,不忍打破这温馨的氛围。但他心里一直都知道,希尔维再见到失散的弟弟妹妹们时,是一定忍不住会哭的。从小到大,彼得他们只会看到希尔维严于管教的一面,只有在最年长的大哥面前,希尔维才会流露出她的软弱和焦虑。
温德妮的早逝对希尔维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正是由于她执着地想要在弟弟妹妹们身上弥补母亲的失职,尼尔和彼得才没有沿着吕克·沙维划好的轨迹,走上离群的道路,继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又影响了后来的索菲娅和尤利尔。
孤独的狮王已经不再适合今天的沙维,同力协契的狮群才能带领沙维走向未来。
“对了,”彼得忽然抬起头,“我刚才在前哨听说,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已经回来了。他人呢?我可是跟索菲娅保证过,见到这小子绝对给他一顿好揍。”
听到这话,索菲娅眼光流转,无声地看向了马科斯。
马科斯煞是窘迫地挠了挠眉毛,说:“这个嘛,说起来恐怕有些复杂,还是让希尔维告诉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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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最后一夜(上)
托尔特·朗利入主塞弗斯摩格不过月余。
在接管塞弗斯摩格以前,他曾是赛泽侯爵的侍卫长。当众神黄昏的灾难爆发,国内权贵举家向南逃难时,托尔特趁乱纠集了一票志同道合之士,打着剿匪除祸的名义,攻占了城堡。第二天,卧病在床数月之久的赛泽侯爵就被发布了讣告,可怜的侯爵夫人只当了半天寡妇,就身披缟素嫁给了托尔特·朗利。于是小小的侍卫长摇身一变,一跃成为塞弗斯摩格实际上的统治者。
不过好景不长,托尔特的国王梦做了没两天,在赛泽侯爵的旧部穿针引线下,侯爵夫人由内接应,一场针对伪王的刺杀险些成功,托尔特得到手下的提前预警,连夜仓惶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