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393节 (2/3)
“嗯,好些了。”
“再点缀上几颗新鲜的草莓。”
“棒极了!”
“最后在其中一颗草莓里注入无色无味的致死猛毒。”
“唔,真是最好不过……嗯?”男爵愣了一下,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少女,“我以为您说要在草莓里裹藏致命毒药。”
“我是这样说的没错。”芙尔泽特一脸坦然。
“把悠闲的下午茶变成一场可怕的谋杀?”
“是的。”
男爵咕咚吞下口水,战战兢兢地问:“我能问下您不惜毁掉美好的午后时光的理由吗?”
“不为什么,”少女漫不经心地说,“从你的反应来看,这至少比一块单调的奶油蛋糕有趣多了,不是吗?”
说着,她挥挥手,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
直到最后,男爵也没搞懂他们究竟是在探讨什么,事后回想起来,却隐约感觉刚才死神或许与自己擦肩而过,不免背脊发凉。
忽然,它从窗台上坐了起来,兴奋地望向窗外:“啊,他来了!”
还没等芙尔泽特反应过来,它亢奋的语气马上一落千丈:“啊,他又走了……”
芙尔泽特没有起身,身子稍稍地前倾,抬起下巴,就看到了男爵口中那个行色匆匆的家伙:还是那副无趣的装束,从头到脚,只有黑色和棕色,没有一处值得称道,看起来更像是赶着去给仇人收尸,而不是去参加一场秀色可餐的下午茶。
他消失在曙光朦胧的街道中。
半晌,男爵扭过头来,带着一脸尴尬的笑容:“……没准儿认错路了?”
芙尔泽特懒得跟它计较,抱着毯子缩回柔软的天鹅绒椅垫里,疲惫地阖上双眼。
天还没透亮,她决定睡个回笼觉,顺便做个奶油蛋糕和下午茶的梦。
在梦里她要把蛋糕上的每一颗草莓都涂满毒。
……
尤利尔在清晨的时候离开森纳维科斯堡,踏着宝剑滩的石子路,只身造访尚在睡梦中的阿伦·贝尔。
街上静悄悄的,他由衷感谢晨雾给路旁的每栋建筑和每个与他不期而遇的过路人身上都罩上了一层白纱,这样就可以装作专注于脚下的路,而不必理会周遭异样的眼光。
他快步途径跷足旅店前的泥路,不曾停留。尽管他明白只要驻足片刻,哪怕是装出来的,芙尔泽特也会傲慢地将其解读为他的献媚趋奉,进而高姿态地表示对他的原谅,如此一来床头矛盾就迎刃而解了。
可他今天既没功夫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因为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在催促他前进。
几分钟后,他走进一间用篱笆包围起来的院子里。进门左手边是马厩,看上去才翻修过,铺着茅草,干燥而整洁,一匹膘肥雄壮的白驹正从马槽后面向他投来炯炯有神的目光。
这样一匹理应被驯养在显贵之家的宝马,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他走向马厩斜对面的平房,隔着门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没有动静。他伸出手,伴随叩响门的第一声,那扇木门就“咯吱”敞开了一条缝隙。
门闩没从里面插上,说明这户主人要么患上了痴呆,要么就是有自信解决掉一切不怀好意的擅闯者。
显然后者更符合当下的情境。
一进门,他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烟雾从神龛下面的镂空银炉里冉冉飘出,绕梁盘旋。
猎人四下环顾,听见轻微的梦呓从一条深蓝色呢绒帘子后面传来。出于礼貌,他站在门口卸下了自己的佩剑以及手杖,手无寸铁地走了进去。
虽然屋中内饰焕然一新,地板却不能轻易拆换,格外凄厉尖锐的脚步声揭示出前任户主贫寒的窘境。
这声音足以吵醒洞窟里冬眠的巨龙。
“没人告诉你,进别人家之前先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节吗?”帘子后面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