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338节 （2/3）

这不是她的独断，而是几乎所有女武神都认可的信条。

宁愿风雪葬衣袂，不愿改衣返人间。

“铿惑，你告诉我，你其实有多少把握？”

铿惑并没有撒谎，而是十分坦然，他能明白幽兰黛尔的想法，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对于女武神的重要性：“……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

幽兰黛尔的头低垂着，将时雨绮罗的上半身抱在怀里，让她能够接触到自己的女武神装甲，最起码能够让自己装甲的散热系统稍微暖和一下时雨绮罗。

幽兰黛尔并不是没有想过将自己的女武神装甲换给时雨绮罗穿，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确实愿意这么做。只是她的装甲是特制型号，会检测她的身体各项数值，并且与她的基因绑定，只能在她穿戴时才能激活功能。

她犹豫着，迷茫着，不知是否该让铿惑继续下去。

幽兰黛尔没有说话，但铿惑却开了口：“幽兰黛尔，你是要替她做决定吗？”

幽兰黛尔下意识地反问道：“那替她做决定的人是你就没问题了？”

“可是她想活下去啊……”铿惑的声音轻轻的，在风雪的呼啸下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有些滞涩与艰难，语气也很低落，仿佛有说不出的难过，“我能感受得到啊，她想活下去……哪怕冒着任何风险都要活下去的渴望——她有一个必须要去完成的事，她就是为此而活着的。”

“幽兰黛尔，你知道的吧，她是雪狼小队的成员，在【第二次崩坏】中被空间风暴卷入，从此失踪。【第二次崩坏】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她在空间风暴里飘荡了不知多久，然后从空间风暴里脱出，被困在冰山里……那是怎样漫长而又绝望的旅程，你能明白吗？”

“你说她是活着的？”铿惑苦笑了一声，“不……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具尸骸……她的意识甚至已经如烛火般脆弱，也是因此才会被崩坏轻而易举地操控吧……但是哪怕她的意识已经近乎磨灭了，她的自我认知已经消失了大半……她依然记得一件事，这件事是唯一一个支撑着她没有消逝的东西。我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但那是她的意识续存下来的理由，她历尽千难万险，从地狱中归来的唯一目的。”

“幽兰黛尔，我知道成为死士对于女武神来说是比死亡还要耻辱的事情，但是……相信我，时雨绮罗真的很想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她都想要活下去，因为她尚有要做的事情。”

“这锅汤药会让她的身体趋向于死士化，但也会赋予她身体活性，让她的躯体能够重新活动起来……只要天命的支援来得够快，我们还是有办法遏制她的死士化进程——本部那边不是已经正在研究玛基博士留下的抗崩坏能药剂了吗？既然这个药剂已经研究出来过一次，那么将它逆推出来并不是不可能的。”

“幽兰黛尔，我明白身为女武神，以人类之躯战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考虑认同我，也认同她的选择。”

“这个……为什么是她的选择？”幽兰黛尔轻声问道。

“因为我能听到啊……我最擅长的就是倾听别人的心声了……她也说过吧？她要见一个人，在她见到那个人之前绝不愿意死去……”

“幽兰黛尔。”铿惑轻轻扯开幽兰黛尔捏着自己手腕的手，这一次，幽兰黛尔没有拒绝。

“这不是我的选择，也不是你的。”

“这是她的选择。”

第四百零三章 战斗尚未结束

“意识……你是说灵魂？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你也可以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电子在复数条碳水化合物组成的物质中沿既定方向进行流动的现象来决定的，也可以相信这一切都是取决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完全就是古人闭着眼睛空手画饼画出来的概念，这取决于你。”铿惑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似乎是经过了斟酌，幽兰黛尔打开她装甲的物品栏，这里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小物件，包括她的备用药剂和一条高强度的绳索。

一条绳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甚至可以说，人类的文明从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建立在绳索的基础之上的。

因为有了绳索，所以才会将两个物体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组成复杂的工具，才会用这种复数个物体组成的工具去制造更加精密的工具。女武神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需要用到绳索的地方不胜枚举，这种高强度尼龙绳是女武神出击时的标配。

幽兰黛尔仔细地将时雨绮罗的手脚绑好，虽然铿惑说过时雨绮罗的意识已经不再受到崩坏的影响，可他刚才给时雨绮罗灌下去的汤却有着将时雨绮罗的身体逐渐推向死士化的效果。因此，幽兰黛尔必须先做好防护措施。

“她会好起来吗？”

“尽人事，听天命。”铿惑坐在雪地上发呆，刚才那一战里他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但也几乎算得上是尽了全力，他的作战风格决定了他的上限并不是特别高，而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拿出克制对方的战术来。

“我觉得……”幽兰黛尔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处的雪地摩托车残骸，“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你现在可以呼叫总部的救援了吗？”

“很抱歉，不行。”铿惑摊了摊手，长叹一口气，“虽然我很想说我们已经打完了最艰苦的一仗，但我还是得先泼你一盆冷水：我们的战斗还没完呢……”

听到铿惑的话，幽兰黛尔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再度警惕了起来。这里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仅存的两个目标，一个正躺在她怀里，另一个就在远方的冰山之中。

铿惑既然说战斗尚未结束，那么他的意思就是那头龙还活着？

“别瞎操心了……那头龙应该是死了……”铿惑眯着眼睛，望了望远方那座冰山，确认了看不出丝毫生命活动的迹象，“我说的战斗尚未结束……是指我们的麻烦还没完全解决呢……”

幽兰黛尔没有立刻回答铿惑，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她蓦然抬头，眼角微微挑起，好像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这里的空间封锁还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