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341节 （3/3）
在神州史上，【魂钢】还有另一个名字，【首山铜】。就是那个“轩辕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其上”的【首山铜】。
所谓【轩辕剑】是否真的是姬轩辕所铸已不可考，因为这并不是那段传说的重点。在方士的视角中，这段话最重要的信息只有两个。
一个是【首山铜】，另一个便是【天文古字】。
这个【天文古字】，便是方士所用的符文，它传说是天地初开之时，鸿蒙道人窥得【天机】，然以人类之能无法理解【天机】之意，尽管鸿蒙道人开坛七日论道，依然难以将其中真意完整展示，因此只能以象形文字的形式遗留下来。而到了传说中的【仓颉】所处的年代，仓颉将这些符文统一起来，将带有【力量】的符文剔除作为特殊用途，而没有【力量】的符号则作为后续创作【文字】的样本。
而那些带有【力量】的符文，便是方士所用符文的源头。结合德莉莎给他讲过的前纪元人类文明的情报来看，方士的符文应该也和前纪元人类文明的研究成果有关，但个中秘辛因为时代久远，早已失传。
但这并不影响铿惑找到那块霜蓝色魂钢与冰雪宫殿之间的联系，或者说秘密。
……
铿惑摇摇晃晃地从机械八爪鱼上下来，通过了门禁的身份验证，挪回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不脱就躺在了床上。
他眯着眼，随便把被子拉到肚子上盖住，打算先睡一会儿再说，可是眼睛闭了半天，却一点入睡的感觉都没有。
铿惑叹了口气，坐在床上，这种疲劳的感觉挥之不去，睡又睡不着，醒着又犯困，好像缺氧一样，让他难受得很。
身体上与精神上的难受还可以忍受，最让铿惑难受的其实是在那个虚数空间中得到的信息，那里面所蕴含着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乃至到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程度。
这也是他第一次从正面意识到了前纪元人类文明的强大。
那个虚数空间里，存在着一部分水体，它们不断地违反着物理规则进行凝结，组成一座巨大的冰霜宫殿。
这座冰霜宫殿分内外两层，但水体却不够同时构建起这两层宫殿，因此在这座冰霜宫殿的内殿凝结完毕后，它又会从底端逐步融化，上层却不受重力影响地悬浮在空中——铿惑试着触摸过那座冰雪宫殿的墙壁，发现那并不是全息投影，而是实打实存在的物质。
对于这个现象，铿惑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淡定了起来，【虚数空间】既然是人为制造的空间，那么它的物理法则自然也由制造者设定，只不过制造者为了方便且减少运算量，常常以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作为基准，像这个虚数空间一样自有一套特定物理规则的实在是少见。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虚数空间的含金量就低，反而正是这一点让铿惑对前纪元人类文明的技术水平有了清晰的认识——从零到有地制定一套自洽，能够循环，不会产生矛盾的物理规则，哪怕不论那个能够完美模拟这些物理规则的强大服务器，这也几乎相当于创造一个小世界了。
那个水凝结成宫殿又融化的循环体系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复杂到令人发指，光是直接涉及的物理法则就有能量转递，物质三态定性，力传导，引力，密度压差，分子结晶结构等等，更别说其它铿惑可能没有发现的地方——比如说温度，比如说物质熔点。
但这也反向说明了那个虚数空间的特殊性——不光光是这些人定的物理法则所需要的庞大运算量，虚数空间的建立需要一个维持着数学运算以确保这个虚数空间【存在】的类似于主服务器一样的东西。因为因果先后的关系，这个【服务器】只能放置在现实世界，因为需要先有这个【服务器】进行运算，这个【虚数空间】才会产生。
然而这个虚数空间却打破了这一定论，它的【服务器】……就存在于这个虚数空间里面，那个霜蓝色的魂钢块就是它的服务器。
铿惑也有想过，会不会是这个魂钢块状的【服务器】先在现实世界构建起了虚数空间，再将这个【服务器】挪动到【虚数空间】内——但这会因为服务器运算【虚数空间】内部物质信息量时因为计算自身而产生的无限递归，这个数学问题至少以当前人类的水平是无法解决的，这已经是近乎于【神】或者【道】的领域了。
想到这里，铿惑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果这就是前纪元人类文明的技术水平，那么连他们都敌不过的【崩坏】，这个纪元的人类文明如何才能战胜呢？
铿惑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继续回忆着。
在注意到了这个如同水循环一样循环不息的结构之后，铿惑自然也想探寻一下其中缘由，当他来到那座冰雪宫殿内部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了不同。
这座冰雪宫殿分内外两层，当内部的宫殿凝结完成后，外部的宫殿会从底部开始迅速凝结，几秒钟之后，内部的宫殿才会从底部开始融化；当外部的宫殿构筑完成后，内部的宫殿则会依靠外部宫殿从底部开始融化得到的回流水开始凝结。
而冰雪宫殿内层的构造带有很明显的指向性，不知从何而来但铺满了整个虚数空间的光会在冰雪宫殿内层折射，最终汇聚在地面的一个点上。铿惑试着伸出手遮挡了一下那个亮斑，却没有任何光线过于集中造成的灼烧感。
当铿惑站在那个光斑上，再度观察这个冰雪宫殿的时候，却发现了一行滚屏的大字。
只有在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抬起头观察冰雪宫殿的内外层，当视角停在外部宫殿刚刚凝结出的外墙顶端，内侧宫殿尚未融化的底端时，两层冰晶互相重叠，折射出了一行白色的符文。
那个符文铿惑十分眼熟，与方士们所用的符文极其相似，却又有着很多的不同。相比之下，方士们所用的符文更像是有着相同特征的简化版。
就像一个现代神州人读隶书一样，虽然看不懂，却能勉强依照象形文字的相似性与象形意特征来判断出零星的几个词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