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第570节 （2/3）

铺天盖地的亚空之矛弹射而出，如灭世的陨落流星群。而它们的对面，却只有那孤零零的，如英雄一样的长枪。

连番的爆炸像星际战争的电影特效，尽管附着着金丹意志的长枪对所有崩坏能构造物都有着天然的克制性，却架不住自己是无根之水，对方是滔滔江河。

长枪本身的材料并非稀世珍宝，它只是铿惑用崩坏兽素材炼制的武器。附着了大量玄学奥涵和符文集成阵盘已经让它不堪重负，在与律者级的能量体接连不断的碰撞中，这杆凡俗之物终于支撑不住，中部高高向外膨胀，扭曲，仿佛一根根竹子被压垮的模样。

在它被毁灭的瞬间，无穷无尽的剑气仿佛炸药包一样炸开，向着四面八方爆射。

心头大患终于被消灭，但这一击也消耗了第二律者大量的崩坏能。空间物质化并非毫无损耗，她一口气攫取了大量的空间，消耗自然也是巨大。可是铿惑的后手又来，她不得不再次从律者核心中压榨能量。

通彻天地的雷霆再度闪耀，以硬碰硬的姿态与那些剑气对冲。崩坏能与金丹意志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疯狂地对攻，大量的能量湮灭反应充斥着战场，上下左右，这些剑气和雷霆仿佛战斗机一样在这片空间中纠缠厮杀，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迷失了方向的错觉。

终于，尘埃落定，那些四散的剑气似乎是铿惑最后的手段。第二律者的心脏怦怦地跳着，刚才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心悸感让她心有余悸。

解决了吗？

铿惑的这一击必然是他的全力以赴，他不可能再发起第二次这样的攻击了……

【是……我赢了？】

……

崩坏侧的最高生命体，掌控着以某一物理规则或者说【概念】为【权柄】能力，名为【律者】。

那么，【崩坏】这个概念可以有律者，【人类文明】这个概念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律者】？

也许人类的【律者】不该称之为律者，因为他们是完全不同存在。可若是以【仙人】称之，却又略有偏颇。尽管这个名字暂且无法定论，但那透明是梭状晶体，却可以称之为【人道核心】。

晶莹剔透的梭状晶体自铿惑的灵魂海中飞出，化作透明的结晶，凝结成一柄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长剑。而铿惑身上的白甲，也如液体般流向透明的结晶长剑，仿佛镀膜般覆盖在它的表面，瞬间凝固成坚硬的外壳，自剑柄处勾勒出复杂的符文阵式。

这是铿惑的【律者核心】，或者说【人道核心】。方士以金丹划分【人】与【仙】，而此刻，由【人】升华而成的【仙】，终于回到了人世，堕落为人。而作为【仙】时运算中枢的金丹，也随之化作象征着【人道】的【人道核心】。

而铿惑的【法天象地】所化的灵魂之甲，也融入了这柄长剑之中，为这柄长剑赋予了连接灵魂的特性。

……

“我骗你的。”

铿惑从雷霆万钧中冲出，从狂风龙卷中冲出，从蚀尽一切的黑雾中冲出，仿佛跨越过整个世界的距离，向着高高在上的神明挥下弑神的一剑。

自上而下的一击，只是为了吸引第二律者的注意力，让她分神对于那杆长枪。

而铿惑真正的目的，在他自己身上。

竭尽全力阻挡弑神之枪的第二律者并未发现铿惑的突袭，等她发现铿惑的身影已经逼近自己的时侯，她与铿惑之间的距离已经可以一步跨过。在这个距离上，她绝对无法避开铿惑接下来的那一剑。

金丹意志与崩坏能的疯狂碰撞引发了能量湮灭，产生了足以把钢铁融化的热量。铿惑的汗水和血水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蒸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难闻的气味和干涸的痕迹。

——琪亚娜，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看漫画的日子。

“以人道斩魔道，以人心断魔心。”

——热血的漫画里，角色在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的时侯，为了胜利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甚至灵魂。

亚空之矛的矛阵被他强行突破，唯有为数不多的几根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这是很傻很傻的，因为他满可以逃脱，以求东山再起；或者放弃那个总是拖后腿的同伴，毕竟那个同伴也没什么用。

雷霆与风潮未能阻拦他的脚步，像是绞肉机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大片割伤和灼烧的痕迹。

——可是当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的时侯，我突然懂了那些人。

——我们要一起去看日出，我们要把小坑货养大，我们要一起出去旅行，我们要办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我们说好了的。

——所以我突然间明白，那些角色不是在拯救某一个人，而是在拯救他自己的人生。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哪怕燃烧生命和灵魂，也要去守护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个东西，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