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节 （2/3）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足够的数据采集点和数据数量。所以，必须建立在发达的信息网络之上。

“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个系统的最大作用是让我知道我种什么不会亏本。”

农民最害怕的是什么？那就是当市场上水果涨价的时候，你去种水果，等水果上市的时候狂跌，你成本比售价高几倍，当场亏到裤子都没。

所以，农业是最需要及时掌握市场信息的行业，因为它的产品具有非常可怕的滞后性，所以需要及时的掌握并预测市场的需求，不然的话，亏不死你！

反过来说，老夏的说法也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强大的武器，把泰拉其他农业生产商直接挂到绞刑架上的武器。

因为当你掌握了足够多的大数据之后，你具有一定的市场前瞻性，那么在种植业上，你就可以把那些还处于靠天吃饭的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别的不说，在对方看见某个农产品涨价的时候，你开始出货，在对方开始种植的时候，你开始大量囤积种子或者种别的作物，但是消耗相同的农业资源的时候——那对方就死定了。

他卖什么，什么暴跌，他种什么，什么种子和化肥暴涨，最多两轮，这货就可以准备清退离场了。

特别是，老夏还能够在相当程度上无视季节的时候，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太大了。

“当我掌握了粮食，我就掌握了世界……”老夏笑道。

“到时候，改变感染者的处境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话又说回来，第一产业不够给力是不会有足够规模的第二产业的，第一产业无法提供让所有人活下去的粮食，就意味着任何一种社会变革或者分配方式变革，都只是换一种死法或者剥削法。”

“所以，你不准备支持塔露拉了？”

“不，我就是在支持她，她过于理想化了，有点不是很理解一个事情……”

“嗯？”

“人是要吃饭的这个事情，她还没遇到过真正的挫折，我不是说乌萨斯的那些贵族或者黑蛇，或者内部的叛乱，二五仔，思想不坚定等等，那些都不能叫挫折，真正的挫折的是——她还没有意识到，农场的生产力不是普遍的，当她离开乌萨斯，进入其他地方的时候……”

“她的理想就会迎来现实最残酷的打击。”白兔子稍微想了想就明白老夏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会高歌猛进，她会解放大量的感染者，然后她发现她根本养不活他们，要么学那些贵族，牺牲一部分，养活剩下的，要么大家一起饿死。

而饥饿是摧毁任何一种社会结构的最行之有效的办法，饥饿的人类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他们不惮于用同类的血肉来满足自己的饥渴。

“而且她还没有意识到更严重的事情，那就是这种生产力，并不是泰拉人可以自己快速建立的。”

大地的产出是不会因为你多么有热情，怀着什么样的理想而改变，就算积极的进行根据地建设，以泰拉的农业条件，养不活所有人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吃大户可以缓解，但是无法解决。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想和革命热情，荒漠生地，没有现代化的农业科技支持，种不出来就是种不出来，苔麦要长190天，不会因为你的革命热情和思想理念而变成120天。

水利、良种、灌溉、农业技术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磨砺，这可比雷姆必拓的工人们凄惨多了，他们好歹还守着庞大的遗迹发掘场，可以尽情的国际采购——并且他们似乎也没想过这些采购来的粮食的背面沾着血这回事。

但是，塔露拉不行，雷姆必拓的人们解放的只有自己，这没什么不行。

但是她要解放全部人，就意味着她首先要养活全部人，以泰拉的农业结构、客观条件、技术普及度，是不可能的。

“方法有两个，第一个，等着天上掉下来一个异星农科专家，然后怀着大无私的精神，用自己的技术开拓荒野，无偿的提供给她足以填补这个缺口的粮食。”

“那不就是你……”

“对啊，所以凭什么呢？”老夏歪歪头，“那不就是我变成农奴了吗？被无偿的剥削劳动产出，给另外一批人或者一个阶级开销，这是在开倒车啊，别以为一大群人奴役一小群人就不是奴隶制了啊！”

????，????，????，????，压迫死一部分人，用于把农业条件提高到可以养活剩下所有人的地步，这柄砍刀在砍别人之前，得先砍自己。”

“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弄死其他那些竞争力低下的玩意儿，把泰拉的粮食生产掌握在手里，然后为了利润最大限度的扩大粮食生产，因为现在是供不应求的时代，等到供过于求，才是塔露拉理想开始的时候。”

“在这个过程当中，会有很多人去死，非常多，包括感染者，也包括无辜的平民。当然，贵族王公估计也不会少，毕竟工业，哪怕是农业工业的炉膛都是不怎么挑剔薪柴的出身的……”

一如工业革命，被填进去烧掉的不只有失地的农民，也有那些贵族的王冠和荣耀，他们固守的家族荣耀、体面和庄园都在工业的黑烟面前崩解，失去家族姓氏、地位和财富的贵族可不比失去土地的农民少多少。

当然，亏到光屁股离场，冻死的街头的早期工厂主和资本家也没比乞丐的尸体更加白皙细嫩。

“我只是提前给你说一下，因为接下来，我们就需要建立一个就近农业基地，在卡兹戴尔和萨尔贡，就是我刚刚说的，会死很多人，我希望你不会因为对于感染者的同情或者某些情绪而产生抵触心理。”

因为之前老夏的形象虽然在某些人眼里不会比魔鬼好多少，但是在感染者和底层人民眼里，他和天使没区别。

他给感染者提供了工作和不低的工资，给贫民修建了比过去窝棚更好的住宅宿舍区，他给与了不管是乌萨斯雪原上求生者还是龙门贫民窟里面的绝望者以希望和生存的机会，也给与了他们作为劳动者的尊严。

穿着夏氏集团制服，哪怕是工厂工人的制服，他们都不会在街上受到任何歧视，不会有近卫干员驱赶他们，不会有商场的保安阻挡他们，并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