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236节 （2/3）
而官僚弹劾的话，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你的违禁大船是哪里来的？舰队抢走的货物是哪里来的？去干嘛的？上税没有？
这就等于是断了走私集团的饭碗，到时候不仅保护费因为朝廷风险要翻倍，还走私更难，摊派更多的税赋——谁敢弹劾就是公敌！
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整垮这只大炎舰队，只要他们没有实力在野外堵住运输船，没有战斗力，没有战舰，没有战士，没有作战意志，那么就不用交保护费了。
然而，舰队上下看得清楚得很，投靠那些官僚，可以拿几天好处。
但是这条走私渠道一开通，他们的下场就是那些屯所卫兵的下场。
总督天天带他们去看陆军的那些同僚的惨样子，就差没往军营里面丢肉骨头侮辱了——
所以，舰队上下官兵都非常坚定的维持着这只武力，虽然目的还是为了自己的腰包。
最终谈判还是破裂了，对方仗着背景深厚根本不在乎，而舰队这边在得到命令后，欢呼一声就直接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体现了大炎舰队军的卓越跳帮技能，也体现了精准的炮术——断腿、拆上层、洗甲板、跳帮一气呵成。
战斗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落幕。
“尸体和一成货送去给那些野盗，让他们背锅，我们是救援不及，以至于这条货船惨遭袭击，在救援过程当中，不幸有若干官兵殉职，并发现了私货若干，全部查没，主簿，理个数出来，给这家人寄过去——
如果他们不赔钱，我们就不收他们的钱了，以后他们家的船，无论大小类型，见一条给我打一条！”
“都多少年了，好好交钱做生意不好吗？居然敢和爷们对着干，当我们是屯所卫军那些废物吗？”
“这话给福州、泉州舰队也带去，三天内，没看见赔罪银子，他们家片板不得出境！”
“这就是你们的战利品？”
“查海关走私货不是战利品吗？”提督困惑的反问。
“呃……”凯尔希叹了口气，大炎都到这个地步了吗？不过，相比乌萨斯的边防军来说，他们要好得多了。
“可是，我听船厂的人说，你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添置战舰了。”
“那是以前梁总辖在的时候，现在嘛，哼哼——”提督冷笑了几声，“自从石总辖上任兼职月港总督开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有些事情嘛，也是很难办的，比如说这个战舰的事情。
船厂虽然有足够的料，我们也打算订船，但是没一个好的理由，怕是朝中那些穷酸非给我们卡住不可。”
不经兵部许可，擅自扩大船队规模，私蓄兵甲利器，就算是皇帝也得掂量一下，他信任舰队的忠诚，但是他不能开这个头，不然江山就坐不稳。
“你们其实也帮了我们家大人一个大忙……”卡兹戴尔代购的船舶，朝中人是不会说什么的，只要别传出去让那些太学的穷酸书生知道就行。
而且这笔生意，上上下下都有不少人在打点准备吃钱，口头上骂归骂，吼着要惩戒卡兹戴尔归惩戒，正经人谁特么当真啊，真准备这么干的人，谁会说出来让敌人警觉啊，还不是为了多捞点银子，吼得越大声不就是价没给够嘛——下贱不下贱啊！
“还有，你们的商队该交的钱最好也是交了，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也不怕你们闹，要是合作，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捞饭吃，也好见面不是？”
“那得看你们这位石总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了。”凯尔希不置可否，或许这确实是一个能人，用这种近乎于军阀劫掠的方式把钱收了起来，并且用于军队开支，成功在国家经济不行的时候撑起了军队。
但是也因为如此——他必然在皇帝用不到的时候被处理掉——用私人的钱养军队，那最后大炎的舰队是属于谁的就不好说了。
当然，皇帝短期内不会下手，一方面是他也等着这笔「血税」救急。
一方面则是这种落人口实的蛮横行为必然惹怒士绅，没有士绅的支持就很难真的获得治理地方的能力和权力，难以干涉皇权。
然而，大炎有句古话，并且卡兹戴尔的行为就在证明这句古话——
「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在手里有一只制衡的军队之前，皇帝和朝廷是绝对不会把这位总辖怎么样的，更加不敢调查或者下令整顿或者遣散这只军团。
开玩笑，这个命令发到月港，怕不是这位石总辖第二天就得被部下抓起来，然后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杀进大炎神都，然后在城外20里，黄袍加身直接进去登基了，这又不是没有先例的事情。
“用你们大炎的话说是什么来着？大忠似奸？”提督不置可否，这种水平的讽刺，都算是温柔的了，那些被断了货，截了船的豪强说得更难听，而且这也是舰队官兵最好奇的事情——这位老大他图啥啊？
说要割据吧，老实交税，巡边勤快，导致边境野盗数量大为减少，更是醉心于军事建设，为大炎保住了最后一只能打硬仗的部队，活脱脱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
你说他是一个忠诚将军吧，军部的命令阳奉阴违，出了月港直接放手大掠，凡是没交保护费的商船一律洗劫，凡是他不知道，没有交保护费或者说税赋的货栈一律给你烧杀抢掠一条龙，更是在地方上飞扬跋扈。
被舰队直接给连人带庄园整个碾掉，然后上报一个野盗作案，家产二一添作五和一票校尉军官分的干干净净，下层小兵顺便也落几个大子的强盗行为更是常见无比。
至于说私设工场，贿赂上官，把监军太监喂得饱饱的，然后狼狈为奸，搞得地方民不聊生则是家常便饭——实在是很复杂的一个人。【历史上有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