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节 （2/3）
还有，允许一部分小贵族和地主带着自己的私军优先保护自己的产业不受北方佬的攻击是不是准备散架子了。
结果，如果结合对方准备溜到南方的事实，这么做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想要在军事上阻止博士快速进攻是不可能的，那么如何拖慢敌军的速度，让自己这些人可以安全撤离到南方呢？
答案很简单，把本地的水搅浑，博士那边自诩为解放者，而不是征服者，他们不对地方势力妥协，也不准备放任自流，那么他们每占领一个地方，就需要建立新的统治体系，审判罪犯，清缴盗贼和土匪，恢复生产。
而特雷西斯把武器发下去，就意味着这些地方的宗族、贵族和地主都有或大或小的武装能力，换而言之，博士哪怕出于最基本的保证运输线和基本稳定的需求，就不得不每一个地方都驻军，这会极大的削弱其可用兵力。
同时，治安战打多了的话，军队是真的会废掉的，需要长时间的重新整编和训练才能适应正面战场的战斗烈度和方式——换句话说，不仅可以削弱敌军兵力，还能减少其战斗力。
当然，如果博士真的镇压下来，成功完成这一系列的治安恢复和生产恢复的话，那么现在削弱的战力就会变成未来更强大和更充沛的人力物力。
只是在没顶之灾和水淹脖子之间，特雷西斯只能选后者。只是，这些被留下当弃子的人的心态就崩得很快了。
与此同时，中部山地区，这里是整个卡兹戴尔最穷的地方，什么都不长，唯有矿石是唯一的产出。然而，外国来的投资商以暴力开采的形式破坏了这里的全部矿产资源。
虽然共和国这边的物资充沛，却不能真把他们当猪养。于是，为了解决本地的民生问题，就不得不请出整个卡兹戴尔最厉害的农业学家。
群山叠峦，怪石嶙峋的山坡上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植被，也几乎看不到地表径流的踪迹，干旱，贫瘠与颓废就是这里的主色调，那些金属的笼子交错在一处。
钢铁的柱体深入地壳和山体，纤细的筋骨在风中发出空空洞洞的咣咣声。
用布料和金属板制造的贫民房屋就好像是杂乱的垃圾一样堆积在一起，和矿业区域的畸形繁荣不同，这里是肉眼可见的贫穷和颓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仿佛是野兽，名为人的东西在这具躯壳里面只剩下些微的回响。
只有当救济车队抵达，开始卸货的时候，这些人才表现出一些属于人的东西来。
当然，或许是长久的雇佣兵生涯，让他们相比纯粹的暴民而言多出了几分秩序，宛如狼群的秩序。
作为头狼的宗长约束着每一个人，按照长幼、男女、辈分依次领取食物和物资，以男孩、青年男性、青年女性、中年男性、女孩和老年人的顺序领取，这也是在物资不足的时候，他们的生存顺序。
“你们要求的事情，我们做了，现在，该你们履约了。”这些山地萨卡兹十分注重信誉，也要求别人遵守信誉。
“我们带来了二十车的食品和生活物资，但是这不是免费的。”
“要多少钱？”对方丝毫没有打算可以免费得到，只要这些人要价不过分，那么就可以接受，或者说在这个时候，还肯主动把物资送上门已经足见对方的诚意了。
“不需要钱，但是，我们会在这里驻扎一只考察队和工作组，你们需要配合他们的工作……”
“你们打算统治我们？山民是自由的，不接受任何统治……”
他们不是天生的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者。只是，过去的每一任统治者都只是在盘剥掠夺他们，把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拿走之后，他们只剩下自由这一个东西了。
所以，他们现在不接受任何统治，不肯交出自己仅剩下的自由，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还待在这片死地，而不是搬迁的原因。
“不是统治，而是领导，我想你们哪怕是作为雇佣兵，也需要服从雇主和头领的命令吧？”
凯尔希当然知道如何和这类死脑筋打交道，或者说这些人只要找准方式，比和那些贵族谈判舒服多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成为我们的头人？”对方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对于山民来说，统治和领导是两种概念，前者享受供养，摊派任务，搜刮利益，并且肆意的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这片土地上。
而后者则是一种责任，作为领导者，他们有义务为山民提供物资和金钱。
实际上，这种责任甚至远远超出一个正常的行政机构的职能，例如说，如果有人打算结婚，作为领导者的团长和宗长是有义务包办全部的婚礼开销和新人夫妇组建家庭的起步资产。
同时，在大家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们就必须把所有人养起来，并且为所有人寻找新的工作。
当然，就和狼群一样，在对方尽到这份责任的时候，所有个体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对方的命令，哪怕是付出生命。
“是的，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工作，物资和必要的补给。但是，你们也必须服从我们的命令，就好像你们在兵团一样，不过分吧？”
「不过分」山民们互相讨论了一阵，点点头，毕竟这和他们过去接受雇佣的模式差不多，区别只是工作地点是在自己的家乡而已。
“那么，任务结算如何计算？”
“按照你们的惯例来，我们不是来统治你们的，至少现在不是。”
他们对于政府的抵触心态太强了，这也算是历代萨卡兹魔王和特雷西斯这样的贵族给后人留下的包袱和债务。
“那就没问题了，但是，我们需要一份契约作为保证，我们不信任任何口头的话语，只有白纸黑字的契约和抵押物才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