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3)
“那可没法说了……”
当听到霞之丘诗羽的名字,桐乃感觉自己的血液变得缓慢,而且多刺的植物也在身体里迅猛地生长,好像流进了沙漠里内流河,河畔长了荆棘。
…………
高坂桐乃在床上翻来滚去地睡不着。
晚饭的时候,京介朝自己投来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怎么看都有问题。
自己的哥哥,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他七岁的时候,爸爸问他将来的理想是什么,那时候的小京介不假思索,说他要做一个家里蹲的小说家。
爸爸当时很不悦,说难道不去试试警察。
京介很平静地拒绝,说他想活得轻松一点。
应该是从更小时候,他就有拒绝父母的勇气,有拒绝任何人的勇气,所以他如果自己不说出来,爸妈绝不可能逼他说出有关恋爱一类的话。
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那个霞之丘诗羽……好像很漂亮,很优秀。
而且他们有共同的爱好,都很喜欢看小说,也很喜欢写小说,所以就好像天注定的一对——但是如果哥哥有另外的想法呢?
比如,他将自己的游戏光盘扣下,猜到了自己的某些隐晦心思,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如果……
只能说是如果……
哥哥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假设他喜欢自己吧——不!连假设都觉得羞耻,太让人害羞了!
桐乃翻来覆去的,心里左一个如果,右一个假设,情绪和心思在中间忽上忽下,仿佛一只空桶,随波逐流,翻来滚去。
这是痴。
迷迷糊糊睡着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桐乃懵懂地拍拍自己脸颊,然后拉开窗帘,看了看天。
春季的夜晚并没有辽阔,也不晴朗,黑黑的像一扇厚重得拧不开的门。
门里门外站着两个关系是兄妹的人。
她看到这天,就想到冬天的铅云,一模一样的厚重,小时候的自己真期待冬天啊,因为哥哥喜欢看自己穿羽绒服的样子,看自己伸出手哈气的样子。
他说,桐乃毛茸茸的头发像个小奶猫一样。
那时候的自己,心里一定是暖烘烘的。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年的冬天,兄妹两人就再也没有一起手牵手出去逛街,再没有一起打雪仗堆雪人,也再没有那些记忆的温暖延续。
从什么时候起……
桐乃不愿意再去想。
她叹了口气,极轻,仿佛在吹一片即将破碎的云。
玻璃窗隐约倒映自己的模样,头发乱糟糟,耷拉着眼角,垂头丧气,败犬。
“真是难看……”
少女再次抬头看天,蓦然看见云层中一道凌厉的闪电,清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忽然给了她巨大的勇气,让她想要马上去隔壁,马上跟自己哥哥将心事说清楚——桐乃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