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没有的哦，星。”月下捧着一杯红茶，抿着嘴唇，“奇迹不会总是出现，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要从一个坏的选择，和一个更坏的选择中，择选其一。”

“难道就没有好的选择么？”星核精那淡金色的眼眸，环顾着身边的同伴。

“我今天中午跟可可利亚交谈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舰长不受气氛的影响，他只是轻声的安慰着星，“如果我们早到十年，一切皆大欢喜。”

“如果我们晚来十年，不过是清理一遍这个星球，最后找到[星核]带走。”

“相比起来。”舰长严肃的盯着星，“我们来了，对这颗星球，对贝洛伯格来说，就已经是奇迹了，我们带来了救赎，但我们并非全知全能，我们没有[星神]的伟力，能够直接抹除风雪，我们能力有限，即便能救赎的人很多，可唯独没法包含可可利亚。”

“......”星核精沉寂了下去。

“她独自漫步在风雪之中，踏入黑暗，妄图寻找出路，她已深入太远太远，做的错事太多，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背负错误的结果，她责无旁贷，她自己也义无反顾。”月下沉默了片刻，目光不自觉的转向了舰长，她说着可可利亚，脑子里却想起了摆渡人。

摆渡人亦是如此。

他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他自己背负，在直面舰长的时候，摆渡人直面自己的命运与末路，死咬着坚持自己的信念到了最后一秒都不曾放下。

他们不需要救赎，狂徒就是狂徒，即便信念被打败，他们也绝不认输，相反，他们被打败了，反而会坚守自己错误的信念，因为他们本质不坏，只是曾经没有选择，而当选择出现了，他们又已经失去了可以选择的资格。

狂徒坚持自己错误的信念，会让胜者永远铭记他们取胜的信念，让胜者，不再成为下一个狂徒。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月下摇了摇头，“又疯狂，又清醒。”

“这样啊......”星感慨一声，勉为其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感觉，真是被上了难忘的一课。”

“这一课，还没有结束。”舰长摇了摇头。

“布洛尼亚·兰德，还没有做好准备。”

月下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但可可利亚恐怕不会等她准备好。”

“是啊，可可利亚不会等她准备好的。”

———

与此同时，克里珀堡上层，大守护者办公室。

布洛尼亚犹豫了几乎一个下午，终于还是找来了此刻她最信任的四个人，来到了面前。

里斯克·朗道，杰帕德·朗道，希露瓦·朗道，以及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四人，将她从舰长和母亲对话中所听到的那些信息，娓娓道来。

朗道家的父子女三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而佩拉......

她抢在了所有人之前，直接开口道出了她的想法，“布洛尼亚大人，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尊重和理解可可利亚大人的选择，在这件事上，您仅有的选择的余地，也不过是违背可可利亚大人的意愿，让她不要寻死，仅此而已。”

“很难说这样的选择，可可利亚大人事后会认同。”

杰帕德张了张嘴，在布洛尼亚期盼的目光下，他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布洛尼亚大人，您知道的，银鬃铁卫里，不满于可可利亚大人数次越权指挥造成重大伤亡的人，不在少数。”

杰帕德能说什么呢？

他自己就是不满可可利亚这种举动的人之一，你问他想不想可可利亚死，他的思绪充满了纠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上，他很难坚定的站在布洛尼亚身边。

那是在背叛他的下属，那些将生命托付给他的铁卫们。

而事实上，可可利亚背叛在先。

布洛尼亚抿了抿嘴唇，目光又看向了希露瓦。

“别问我啊，布洛尼亚。”希露瓦有些抗拒去思考这个问题，“我虽然不介怀可可利亚的背叛，也知道她没得选，但......问我的意见真的好么？”

真的好么？布洛尼亚看着挠头的希露瓦，只能沉默。

又是一份反对票。

“布洛尼亚，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最终，里斯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明白，可可利亚是你的母亲，但下城区的民意和愤恨，您也是知道的。”

“我们现在急需一个标靶，来转移这份上下城区之间的矛盾。”里斯克·朗道轻轻的叹了口气，“佩拉小姑娘说的没错，作为继任者，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尊重和理解，并且坚定自己的内心，去对抗可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