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1/4）

“他是最大的罪人，也是承受最多代价的那个。”镜流沉默了片刻，才补充上最后一句话，“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我堕魔阴、丹枫蜕生、应星几乎化作孽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背负着一切，走在一条寻求解脱的道路上。”

“三百余年，他值得些许解脱。”

舰长沉默了片刻，才在港口前开口，“你或许有机会跟他亲口讲。”

镜流转头，脸朝向了舰长。

“【星核猎手】刃，也在仙舟【罗浮】之上，说不准我们去太卜司，还能遇到他。”

遇到他来救人。

“那我得再杀他几次。”镜流平淡的开口。

语气淡的跟吃饭喝水一样。

“你很恨他？”舰长挑眉。

“如若没有饮月之乱，我本该能安稳至少二百年，为仙舟建功立业，报我血仇，而不是身堕魔阴，为祸一方，斩杀无数同袍手足，与昔日弟子反目，决死一战。”镜流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反而反问舰长，“我的立场，我的人生，全都因为饮月之乱被毁了，难道我不该恨他么？”

“可你们曾是云上五骁。”舰长环抱着双手，同样平淡的开口，“我不信你没有后悔过为何没能早点发现他们误入歧途。”

“曾经想过。”镜流话语顿了一下，“但怨恨别人，能让我轻松一点，怨恨自己，只会让我疯的更彻底。”

舰长无奈耸肩，“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很有自知之明。”镜流颔首。

停云去港口找负责人调度星槎，站在港口处的二人也因为天被聊死了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直到镜流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是[寿瘟祸祖]的令使？”明显的疑问句。

“是。”

“如何能御使[毁灭]的力量？”镜流转头，似乎是在看着舰长一般，“星港中，你我一战，你所释放的力量毫无疑问源头来自[毁灭]，而非[丰饶]。”

“若不是你自身气息，我甚至会感觉，你并非[丰饶]令使，而是一位[绝灭大君]。”

舰长沉默了。

这要如何解释？

他是通过升格而来，对虚数能的理解跟这寰宇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同，虚数能就是虚数能，它本来就应该是千变万化，具备数之不尽的性质，只看你用何种方式利用和转化，【拟造·天火胜裁】这柄武器就是转换器，虚数能灌入，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破坏力和火焰，以及热量。

但拟造的武器，本质上也是用燃烧以太奇点的技术，用虚数能构建出来的，根本无法解释。

“天赋吧，我只是能做到。”舰长摇头，不愿多讲。

毕竟，黑塔狂热的眼神，他还记忆犹新。

“你能否做到，斩断某人体内被篆刻的赐福？”镜流有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而舰长却是楞了一下，微微挑眉，目光看向了镜流。

“你的意思是.......”

“你能感受到虚数能的流淌，那些身堕魔阴的人，你能感觉到他们体内的虚数能的涌动么？”镜流继续提问。

“能。”舰长点头。

那股腐朽浑浊的虚数能，实在是让舰长记忆犹新。

“能观察到，便有了斩断它们的可能。”镜流悄然睁开了眼睛，覆面的黑纱悄然消散，那双鲜红的如同染血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舰长的脸，“我一直在磨砺自身，只期望有朝一日，我能如你一般，‘看到’我想要斩断的东西。”

“一位[星神]？”

舰长挑眉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