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节 (1/3)
据加藤惠说,她能感觉到灵魂的恶意,或是害人的意图。
但是,在这个世上还存在一种人,可以不怀任何恶意地杀死别人。
白泉益太了解这一种恐怖了。
假如,从远古时代至今,就有那么一种恶灵不抱任何感情地只是用诅咒将人杀死……
那么长良春香岂不是就是被这种可怕的存在杀死的吗?
假设恶灵推了舞衣一把,在她的耳边悄悄嗫嚅了几句——
如果那个可怕的存在依然游荡在世界上,物色它的下一个牺牲者……
“说起这个,警官,你还真是厉害啊,能注意到眼镜的事。”
“……啊,这是个偶然啦。”
白泉益拂去了脑中的浮想联翩。
这想法也太蠢了。
因为没有人可以证实它。
于是白泉益向加藤惠说明了他的推理过程。
长良春香曾在加藤惠身上回光返照,说了“那姑娘在找什么呢”这句话。
若凶手是男性,她断然不会提到“姑娘”一词。与加藤惠灵魂共振所看到的结果一样,凶手是女子无疑。至于那个人是在找什么——借着加藤惠之口说话的长良春香,死前已经倒在地板上,而她的遗体睁着眼睛,视线所落之处,正是摔碎的玻璃杯。这么一来,凶手想要找的东西,也就在那里。这和加藤惠灵视所见的“一个女子蹲在地上”也相吻合。
然而,凶手要找的断然不会是玻璃杯碎片。假设,她要找的那个东西,是混在玻璃杯碎片里的呢?
毋庸置疑,长良春香的女性友人里,除了舞衣之外还有不少也是戴眼镜的。但是,凶手并没有将长良春香手袋里露出一角的行事历拿走。如果事先和朋友约了一起玩,长良春香是一定会在行事历上写下记录的。行事历上若有当天的记录,警察就一定会将对方当作重要参考人,可并没听说这回事。假如记录被人刻意修改过,警方应该也会注意到。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在事发当晚给长良春香打了电话,突然登门造访的朋友,是不速之客。冰咖啡是在被杀害之前端出来的,却未在死者胃里检出,也就是说长良春香死于喝咖啡之前,或者只喝了一点点,量少得检测不出。
舞衣是长良春香戴眼镜的女友之一,同时也是案发之前唯一给她打了电话的人。
加藤惠的灵视,不能作为证据。
但是,白泉益说不定可以借由她的灵视,找到所需的物证。
“警官,真是太谢谢了。”
加藤惠出人意料地道谢。
白泉益心想,要道谢也应该是自己吧?他瞥了加藤惠一眼。
“我……我一直希望,能用长良春香的能力找到凶手,这样我才能安心。”
她将身体缩得小小的,低着头。
“加藤小姐的灵能在处理事件上很有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加藤小姐能够多多关照。”
“警官……”
翠色的大眼睛瞪圆了,闪闪发光。
接着,羞涩的笑容爬上了她的脸颊。
加藤惠点了点头。
长良春香是代替她死的,她要将长良春香的灵能发挥用处,当做是死去的长良春香的生命的延续。
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加藤惠和白泉益,不由自主地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原来是舞衣点的那杯冰咖啡,杯中的冰块融化时发出的声音。
白泉益喃喃道:“现在,是冰咖啡最好喝的季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