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节 （2/3）

不过她理解真的意思。

“是说没有现实感吗？”

“嗯。”

真平静地回应了一声，望向雨幕的目光闪烁不定。

“我本以为我会消失在那一瞬间，为此我留下了最后的意识，将其寄宿于梦想一心上，然而我却回到了现世。”

她伸出手，雨滴落在掌心，带来湿润的凉意。

“然后转头望去，曾经站在我们身边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狐斋宫也好，千代也好...不经意间望向他们曾经存在的地方，却发觉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痕迹，就像是被不断变化的岁月磨去了一样，只留下我。”

文月说道：“您还有影和神子。”

“嗯，我知道。但是——她们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在我的记忆和印象里，她们还是曾经的样子，稻妻亦是如此。”

她收回手，甩掉手上的雨露，迎上文月关切的目光。

“当然我很高兴，成长是件好事，只是...”

“我在这段时间不经意间，会想到一个说出来很丧气的想法：我是不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呢？”

文月深感意外，没想到真会这么想。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摇摇头：“并没有这种事情，您只是还没有适应。”

“...嗯，或许吧。但是我很迷茫和困惑，就算想要珍惜当下，可满是茫然的现在，我什么也想不明白，也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我很感激你，文月，你让我见到了如今的影，如今的稻妻，没有什么比这还要令我感动和满足的了。”

“可在这之后，我感觉内心空空如也。”

真的语气十分轻缓，但也显得心不在焉。

文月没少听影和神子谈及真的事情，她们都说真是个温柔至极的人，对永恒也有着她们尚不能完全触及的理解，在她心里立下了个鲜明的形象。

但真的和这位神明交流过后，这形象反而变得模糊起来。

很显然，真正在烦恼。

就算影不去拜托她，文月也不会视而不见。

“...您是觉得虚无吗？”

“虚无？”真微微瞪大眼，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是的。”

真沉默片刻，苦笑道：“嗯，我想你说的没错。”

明明是理解了须臾之美好的神明，却还是陷入了虚无的迷茫中，如此一想，真感到脸更加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明白，你所给予我的生命，我要如何继续？我的时间或许已经停滞在了与影见最后一面的瞬间，而我的遗憾也得到了满足——生命已经得到了圆满，却也因此看不到未来的景象。”

“我到底要怎样做才好呢？”真垂下眼帘，语气低沉。

“现在得不出答案也没关系。”

听到文月的回应，真抬起眼，用沉默来询问是否真是如此。

文月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想要带真大人回来，是因为我想让影和神子不再忧伤，也是为了想要见到您。真大人的生命是属于您自己的。”

“现在想不出要做之事，如何度过新的人生也没关系，以此为目标找下去就行。”

“找？”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