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白梨在给洛卿雨讲先前她在秘境里和姜槐的遭遇,洛卿雨听的很认真。
姜槐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两个女孩就靠在他身边,眸子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姜槐总有些莫名的不安,要是洛卿雨看见他枕在白梨腿上吃醋了怎么办?可他望过去的时候,洛卿雨的眸子温软乖巧,“姜槐哥哥醒啦?”
“嗯,丹药炼化的怎么样了?”
“元婴中期圆满了。”
“那挺好。”姜槐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你呢?”姜槐又看向白梨。
“是肉就好。”白梨无辜望向他。
晚餐。
姜槐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洛月观也来到了饭桌上,只是相较于她早上脸颊的阴沉,此刻洛月观的脸色就好看了不少,只是仍旧没怎么搭理姜槐,姜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刚拿起筷子,洛月观拿出了一壶酒摆在桌上。
“喝点?”她看向姜槐,眸子还是微微泛着冷。
“好。”姜槐接过酒壶为她斟酒,白梨与洛卿雨也分到一些,饭桌变得稍稍热闹了些。洛月观给白梨和洛卿雨讲起了她几百年前在仙灵秘境里的遭遇,希望能给两人提供些帮助,讲着讲着又聊到些洛月观过去遇到的趣事,白梨乖巧听的很认真,姜槐在一边安静坐着。
只是每回洛月观端起酒杯的时候都会望向他,这是摆明了要给他灌酒,姜槐也没拒绝,只好苦笑着喝下一杯又一杯,直到脑袋晕晕乎乎,洛卿雨与白梨手拉这手一同沐浴去了,姜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便天旋地转。
洛月观坐在长椅上,一身紫裙沐浴着清幽月光,她将裙摆下的双腿交叠,纤细足踝上系着的银链似乎在闪闪发光,白嫩小脚宛若暖玉般白皙诱人。
“你白天说会好好处理,那你告诉我,你会如何处理?”
“我对卿雨许诺过,等她二十岁以后就与她成婚,至于双修这种事……我知道卿雨是愿意的,我并非不愿,如果说先前不愿,是因为害怕双修以后便从师尊那边断了念想。可我都向卿雨许诺过了,念想其实也早该渐渐断了,只是我想着……修为还未恢复,虽说我也有九成把握恢复修为,可往后若是真的就中了那一成,那岂不是辜负了卿雨?”
“你就是想着楚纤凝,满嘴谎言!”
姜槐缓缓抬起头,眸子直视面前的洛月观,“那我要怎么才不算说谎呢?今晚就要了卿雨的身子就不算了吗?真是奇怪了……难道说我要了卿雨身子,我就一定会从此对卿雨一心一意吗?如果我连对卿雨一心一意都做不到,就要了她的身子,坏了她的贞洁,难道这不是更对卿雨自私吗?”
“无非是禽兽和禽兽不如的区别。”洛月观毫不介意展示她的尖酸刻薄。
“是,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下贱,我就是三心二意,可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逼我……本来我什么都没想要,只想就在观雪山的小院子里默默修行,能求长生就求,求不得就慢慢变老。我的婚事是你们为我决定的……不是我要主动来提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是师尊说我不答应就把我赶出观雪山,我被逼无奈才同意了这门婚事。我努力尽职尽责,希望能让卿雨不再每天难过,洛卿雨十八岁以前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所以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出格之举……”
“卿雨说她喜欢我,我也在很努力的对她好,我守着她长大,今年她十八岁了,她说她还是很喜欢我,所以我也开始试着喜欢她,我也向她许诺过会和她成婚了,你们到底还要怎么样?到底还要逼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现在跑到观雪山上说,我要和洛卿雨成婚了,楚纤凝,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我这样你是不是就会满意了?”
洛月观冷笑一声,“那我确实会很满意。”
“可我不会啊。”姜槐望着洛月观脸上的冷笑,他直勾勾的盯着洛月观好久,眉眼间透出一丝疲惫,“你说够了吗?”
“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从一开始就对楚纤凝痴心妄想,楚纤凝当初为我安排这门婚事,便是想让我死心,可我偏偏贼心不死,仍旧厚着脸皮往上凑,我就是这么贱骨头,要我这么说你会满意吗?”
“洛卿雨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因为那时候她在你的影响下,只能孤身一人,孤孤单单的连个朋友都没有,所以忽然她身边有了个能陪她说话的人,大概她都会喜欢上的。这样的喜欢只是一个小女孩孤独的挣扎而已,所以我从来没把这门婚事真的放在心上,洛卿雨会长大,我也从来都没有对她刻意隐瞒过我喜欢楚纤凝这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因为我想劝洛卿雨放弃……可她并没有。”
“她说她喜欢我,她总在我面前无比乖顺,所以我开始试着渐渐喜欢她,可为什么你们总在逼我呢?洛卿雨要逼我,你也要逼我,难道说就一定要规定好我该喜欢谁我不该喜欢谁,我喜欢洛卿雨就是对的,我喜欢楚纤凝就是错的,凭什么?你们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决定?”
“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吗?先前洛卿雨和你那两颗丹药的药材,是我自己在秘境里九死一生夺过来的,你先前来退婚,昭告天下说是洛卿雨休了我,我后来有对你表现出半点怨念吗?后来你又带着洛卿雨来要我好好哄她,我有对她表现过一点不耐烦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们就非要这么折磨我……”
姜槐的声音并没有越说越重,也没有越来越激动,反倒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你……”洛月观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要这么恶心姜槐。
……人的性情总是折中的,既然洛卿雨是乖巧温柔,那她在中间扮黑脸,给姜槐些压力,姜槐总会更上心些,招人恨就招人恨吧,她也不是很在意。
……但似乎把姜槐有些逼急了。
这些年里她见过许多人,大多数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有无数张脸孔,她却下意识忽略了,面前的姜槐身上,其实流露出鲜少的少年真诚。
“算了。”姜槐没有再说,“如果你还有想说的,一次说完吧,我听你说。”
洛月观一时有些凝噎,好一会儿以后才缓缓开口,“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