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3/4）
姜槐回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洛月观将先前撩起的裙摆重新整理好，接着裙摆下的双腿便慵懒的交叠起来。她未曾穿上鞋袜，玉足晶莹雪白，她微微抬起下巴，望向面前的姜槐，“我听卿雨说，你亲口和她约定好，在她二十岁生辰的时候，你们就成婚？”
姜槐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你迟疑了。”
“迟疑并不是不确定的意思啊。”姜槐无奈叹息，“我确实答应了卿雨，等她二十岁以后就和她成婚。”
“可你现在分明更喜欢楚纤凝。”
“没有啦。”姜槐摇了摇头，“感觉喜欢楚纤凝的程度应该和喜欢卿雨差不多。”
姜槐也说不清楚，他觉得喜欢是不能用数字来衡量的，想到楚纤凝的时候她会想到楚纤凝这十几年来对他的好，想到她清冷的眼眸，想到她一身白裙圣洁如神女的模样。想到洛卿雨的时候，会想到洛卿雨在他面前娇软可爱的样子，想到她依偎在他怀里像是小猫般柔软的姿态，又想到她纤细腰肢沉下，雪臀努力抬起，努力迎合的姿态……好涩，不行，一想到这个就停不下来。
仿佛一想到这回事，心中对楚纤凝的念头都一下子淡了好多，果然你就是发.情的公狗，姜小槐。
“你这样……就好像是楚纤凝不喜欢你，卿雨是你的备选似的……”洛月观微微撅起嘴唇，还是透出一丝不满。
“不是这样的，卿雨是卿雨，师尊是师尊，从来都没有谁是谁的备选。”姜槐摇了摇头。
“那如果楚纤凝在这一年里忽然告诉你，她也愿意抛下世俗的一切和你成婚，你还会娶卿雨吗？”洛月观的眸子直勾勾望向姜槐。
“会啊。”姜槐回答，可这回却没有犹豫。
洛月观一怔，“为什么？”
“首先师尊肯定不会说，其次在我告诉师尊我亲口和洛卿雨约定了二十岁生辰成婚以后，师尊也会祝福我的，不会有你说的情况发生……”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呢？”
“如果有的话……”姜槐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楚纤凝真的愿意放下世俗的一切与他在一起，那他会对洛卿雨反悔吗？
这个问题好像真的很值得认真思考，他想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却还是没想出答案来。
“要犹豫这么久，其实你心底就已经有了答案，对吧？”洛月观淡淡回答，眸子里有一丝鄙夷。
“因为这个问题就很无解啊，如果硬要说，假如，假如真的会有这么一天，我当然还是会娶卿雨，但说不定会想试着哄着卿雨，让她接受我和我师尊再成婚一回……好吧，我是无耻混蛋，可说谎也没意义，大概我真的会这么想。”
“呵呵，你觉得以你师尊骄傲的性格，可能会容许自己和一个小辈，和好友的女儿共侍一夫吗？”洛月观冷笑道。
“所以说没有如果嘛，师尊都知道我要和洛卿雨成婚了，就绝对，绝对不会出现你口中说的如果的，讨论那么多如果有什么意义？”姜槐哭笑不得的回答。
“我还有一个问题。”洛月观的足尖微微抬起。
“你问。”这回姜槐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许就这么聊聊也挺好的。
“你真的喜欢卿雨吗？”洛月观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姜槐一怔，无奈笑起来，“喜欢呀。”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对卿雨没那么喜欢……倒也不是说表现的没那么喜欢，就是一种奇怪的直觉，说不清楚……”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姜槐无辜的望着面前的洛月观，“因为我和卿雨之间并未坦诚相见。”
“你前晚都对卿雨那般做坏事了，还不算坦诚相见？！”
“不是这个意思，洛姨。”姜槐无奈的望着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与卿雨的心，实际上并未坦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描述……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是和卿雨的性格有些共性的，我们对他人都有很强的边界感，绝大多数时候即便是亲密的人，也不会展示出真实的自己，而是更喜欢扮演一个角色。”
“先前我在洛卿雨面前扮演的，就是姜槐哥哥，一个好像很正经的谦谦君子，平日里教教卿雨练剑，陪卿雨练剑讲讲道理，但其实我本人是个每天脑袋里一堆黄色废料，并且很多时候都更想别人来哄我，而不是我哄别人的小孩子，我可喜欢和人撒娇耍赖了，我也想被人无限包容。”
“而卿雨在我面前扮演的，就是绝对听话，绝对乖巧，甚至乖巧过分到就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欲望，好像我说的话就是一切的小女孩，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真正的卿雨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卿雨很聪明，其实心底有很多很多自己的小心思，但她从来都不会告诉我，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乖巧又好像有一点点幼稚小女孩的样子，并且一直在悄然试探着我的喜好以做出改变。”
“其实人都是这样啦，我们都有一个用来保护自己的茧，这样的茧使我们平时用来和对方相处，让对方感到舒适，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对方。但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爱是要真正了解彼此的心，了解彼此心底那些阴暗的，卑鄙的想法，了解对方的贪欲，也理解对方的自私，但即便如此也仍旧因为孤独而想要彼此抱紧，只有真正了解了对方心底的阴暗面，才会有爱意滋生的可能。”
洛月观愣神了好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和卿雨成婚？”
“因为我喜欢她呀。”姜槐望着洛月观的眼眸，“她在我面前乖巧可爱，并不是因为想要欺骗我，而是因为喜欢我，才会下意识的扮成这样，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我想把婚期的时间延后，也有一部分考虑是因为想留一段时间，和卿雨真正意义上的彼此了解，而不是继续玩好哥哥好妹妹的角色扮演游戏，我并不需要她扮演我喜欢的模样，我更想看到她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