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4）

墨澹当然无法吸纳半分天地灵气，因为此刻姜槐气海内的火种在熊熊燃烧，那是三位九境仙尊残魂的最后意志在影响这片天地。

墨澹显然已经无法再支撑这般撕裂空间的道法消耗，不得不以蛊剑来阻挡姜槐的夜凝，但他每阻挡一次，蛊剑便破碎几分，直到第六剑以后彻底破碎，而姜槐已经再一次来到他面前，他退无可退。

“你比这个叫做墨澹的蠢货更有天赋……不如你我二人一同……”

“我先杀你再杀他！”姜槐侧头望了一眼温绾绾，温绾绾即刻会意，以神魂凝结紫戮剑身，剑刃斩向墨澹的眉心，而姜槐也同时以水月出剑，斩在墨澹身上。

一瞬以后，他听见了炼阴毒灵的哀嚎惨叫声，而这一回，他的身躯主导似乎再换回了墨澹，墨澹惊恐的望着他的脸。

姜槐往前一步，“你可以求饶。”

“求你……饶我一命……我愿让你刻下奴印，从此为你在黑暗里行走……为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我不会答应。”姜槐缓缓补充道。

意识到被愚弄的墨澹抬头，眼眸怨毒万分，他身上的蛊纹开始发亮，似乎已然准备好了做困兽之斗，他燃烧的是他这几年来的积累，他在短短几年里，便依靠着炼阴魔蛊从筑基期修行到如今拥有炼虚修为……绝不愿就这般倒在这里，他的美梦还没做完，他不要就此结束……绝不要！

姜槐第一剑斩落在他身上，却只是割下他一块血肉，血肉即刻化作红虫，可下一瞬便被姜槐出剑斩的粉碎。

姜槐再斩出第二剑。

第三剑。

每当墨澹试图上前反扑，可姜槐的剑都会落在他身上，一瞬巨力便使得他退出好远，而姜槐的身躯紧随其后，却只是再斩下他一小块血肉。

他的血肉化作红虫那一瞬，便被姜槐的剑气斩碎成一堆粉尘。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退无可退，可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忽然回想起好几年前，还在那小宗门做炼气期弟子的时候，他无比艳羡那些内门弟子，可每回都只能远远的遥望他们背影，偶尔给那些内门弟子做练剑时的陪练，也是如这般……只能被动挨打，毫无任何抵抗之力。

他分明可以一剑结果了自己，为何每次出剑却只是斩下一片血肉？

当他的灵气护罩被姜槐彻底击碎，夜凝剑锋落在身上的疼痛也终于开始传递进他的脑海，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再这般痛过了，以至于他此刻只想紧紧蜷缩着身躯，但即便如此……姜槐的下一剑毫无片刻犹豫。

他恨不得姜槐出剑快些，此刻干脆给他一个痛快，但姜槐就是不慌不忙的斩出一剑剑，他忍不住怒吼，“你为何不一剑杀了我？！”

“太便宜了。”姜槐眼眸里的戾气渐渐消失，心中的怒火似乎在看到墨澹这般无能狂怒以后，渐渐消失。

一剑。

姜槐就这般平静的出着一剑又一剑，直到他的心变得无比平静，而墨澹已经近乎被削去了大半边身子，即便此刻他却还活着，竟然还未死透。

这期间他已经涕泪恒流着求饶，亦或是破口大骂，甚至想要以灵气自断心脉，可都被姜槐阻隔，连汇聚灵气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此刻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单薄的骨架上只剩下半边身子，姜槐终于收敛手中的剑刃，而墨澹的身躯终于得以从半空中坠落在地，姜槐来到他的身前，低头，眸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求你……杀了我。”墨澹的声音颤抖，先前脸上的所有狂妄与狰狞尽数消失，只剩下了最卑微的祈求。

姜槐抬起手中灵剑，灵剑剑锋处的灵气汇聚，剑刃被他握紧，再度刺进他的脑袋，剑锋处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爆裂，他的血肉化作数千只红虫，可这回那些红虫不再有一只试图逃散，因为深知无处可逃。

每一只红虫都匍匐在原地，被姜槐的剑气尽数化作淀粉，而他的蓝骨蛊也在失去本源支撑以后，尽数化作一堆蓝色的骨粉，骨粉中，还剩下最后一道蠕动着的黑虫。

这便是炼阴魔蛊的本身。

毒灵此刻的气息已然尤其孱弱，它向姜槐释放着最后的传音，“我能让墨澹在三年内从筑基到达炼虚，也可让你原本破碎的气海重铸，你是三千年来我见过剑道天赋最强的人，你我二人若联手……往后必可睥睨天下。”

“联手？该是你叫我主人吧？”

“当然！当然！主人……求主人给我一个机会……”

姜槐无奈笑笑，抬起腿，“我就是给你点希望，恶心你一下而已，你别当真。”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的落脚，将脚下的炼阴魔蛊踩了个粉碎。

157 选择

姜槐转身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