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3/4）

她醒来是因为耳边响起的惊雷声，这些天总是下雨，潮湿的天气使得她的旧伤被催动，小腿有些说不清的酸疼，可待在房间里又有些说不清的闷，她便来到了凉亭里透气，看庭院里雨打芭蕉。

“这样啊，早上吃炸糖糕。”

姜槐准备做一种叫做炸糖糕的小吃，软软糯糯的，微微带着几分清甜，外壳是酥脆的金黄色，内里是柔软的糯米粉，米香和淡淡的甜香浸润到一起，很快庭院里飘满厨房传出来的香气。

白梨喜欢赖床，这时间估摸着还要睡上一会儿，姜槐就没打扰她，端着一些炸好的糖糕来到凉亭，在楚纤凝对面坐下。

楚纤凝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吹凉，师尊是猫一样的舌头，吃不得太烫的东西，吹了好一会儿以后，才见她轻轻咬了一口。

她的眼眸不经意间扫了姜槐一眼，姜槐即刻便心虚的避躲开目光。

楚纤凝不问他为何从白梨的房间里走出来，姜槐就不知道他是否有说的必要了，如果楚纤凝本就不想听，亦或是不在意呢？那他就会显得好笨。

雨落在屋檐传来一阵沙沙声，不少树枝上的绿叶被暴雨打落，楚纤凝的眸子望向远处的荷花池，先前那场暴雨让不少荷花都凋落了，如今还剩下零零散散几朵，昨夜她听到雨声的时候，也曾想过以灵气庇佑这池荷花安然无恙，可思来想去，她又总觉得，或许顺其自然好些。

天色本就无常，天晴天雨皆不定，即便她能庇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那又如何呢？荷花总会枯萎的，她庇佑不了一辈子，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任其在池塘里生长，不管风吹雨打，总归都是它自己的造化。

姜槐顺着楚纤凝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一池零落的荷花，他轻声问道，“前些日子下雨把荷花打坏了不少，我一会儿再去移些荷花回来种好？”

“随你喜欢。”楚纤凝淡淡回答。

这庭院里的许多事都是姜槐在打理，许多花都是他种下的，树枝也常年是他在修剪，就连这凉亭里的桌椅都是他亲手打磨，过去楚纤凝一个人坐在这的时候，只有孤零零的一把椅子。她常常坐在屋檐下一个人看天，一望就是好久好久。

洛月观和她刚认识的时候，总说她生性凉薄，她也曾想对洛月观解释说不是的，只是解释太耗费心力，想来最终又懒得再说出口。

她觉得她只是喜欢安静而已，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只是因为他们太过热闹，偶尔她也会喜欢热闹，可热闹的多了便难免吵的心烦，相较之下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抬头望天，把脑袋放空，什么都不用想，仿佛就连自己的存在都一并遗忘。

姜槐轻轻点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白梨是我在山下秘境认识的好朋友，就是先前和师尊说过借剑的那一位，我和她一同在秘境里生死与共许多回，她曾救过我的性命。”

楚纤凝微微转过脸看他，不解他要说些什么。

“再过十几天她就要跟随娘亲去西域了，所以我才想着将她接到庭院里暂住一段时间，如果师尊觉得吵闹，希望师尊多多包涵。”姜槐的声音很轻柔，楚纤凝却总感觉莫名被姜槐给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你眼中我原来是这般小气的人吗？

楚纤凝沉默了好几秒，姜槐看她凝噎无言的模样，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一时想不到是哪说错了话，其实他只是想跟楚纤凝介绍介绍他和白梨的关系，后面的话倒是其次，他知道楚纤凝不会那般小肚鸡肠。

“观雪山不只是我的家，也是你的，你带朋友回来暂住，不必问我的意见，我不会生气，这是你应有的权利。”

“毕竟师尊才是一家之主嘛，想着总要和师尊好好说一声……近些日子阴雨连绵，担忧师尊听到吵闹声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我自己的身体原因，和她没有关系，她也算不得吵闹，你不必顾虑。”楚纤凝淡然说道。

“师尊身体现在哪不舒服？”

“用不着你关心。”楚纤凝的语调微微急促了几分，可这话说完她就又后悔了，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捏住衣裙的面料，眼眸有些慌乱，不敢看姜槐的眼睛。

“明明只是关心……师尊好凶。”姜槐的声音微微有点小委屈。

楚纤凝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近她总是说不清的心烦意乱，或许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原因，或许不只是因为旧伤，还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她总极力让自己不去想，可越是让自己不想，那些奇怪念头便涌现的愈发厉害。　　

“关心也没用，不如不关心，照顾好你自己就好。”楚纤凝的语气微微有几分心虚，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姜槐的眼睛。

“哪没用了？先前说的窍穴还可以开启呢，若是哪里不舒服的话，我还可以给师尊按按，怎么说也能缓解几分。我说这些真的不是为了占师尊便宜，只是……”

“好了。”楚纤凝打断了姜槐的话，她终于转过头，两人的眼眸也终于对在一块。

“我知道。”楚纤凝微微低头，小声嘀咕。

“那师尊现在是哪里不舒服？”姜槐轻声问。

楚纤凝迟疑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尖抓住腰侧的裙摆，将裙摆往上提了几分，一直到裙摆拎至膝盖，她缓缓抬起小腿，可又因为犹豫而悬在半空，又约莫过了一两秒，她的小腿才终于彻底抬起，小声说，“小腿酸疼的很厉害。”

“我看看。”姜槐起身，搬着椅子来到楚纤凝身边坐下，顷刻间好闻的花香味扑入鼻尖，姜槐望着楚纤凝抬起的小腿，瓷白光滑，他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抓住了她的足踝，将的小腿牵引着，搁在了他的腿上。

于是楚纤凝便变成侧坐着的了，她的手还拎着裙摆呢，这般动作有些说不清的羞耻，姜槐坐在一边，认真低头，用指尖触碰着她微微泛着粉的膝盖，柔声问，“这里疼吗？”

“不疼，下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