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3/4)
洛月观愣神了一下,片刻后,面前的黑影化作浓重黑雾,一并朝着她涌来,她微微低头,看见了从雾气中浮现的那脸,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可眸子却仿佛透着阴冷戏谑。
“你弄错了,洛月观……你弄错了。”
那戏谑的笑声再一次在洛月观耳边响起,洛月观努力睁开眼睛,她已经从梦境中醒来,她伸出手轻触肌肤,额头已然布满汗珠,黏在身上的衣裙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起身重新走到浴池里,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经过洛卿雨房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发觉洛卿雨房间的灯还亮着。
夜都这么深了,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睡。
从洛卿雨的喘息声里,洛月观大概能猜到他们在做些什么,她当然未曾打扰,只是默默回了房间,靠在床边开始回想起先前的梦境。
心魔已经跟随了她好久好久,可她也不了解心魔为何而出现,只是某天她忽然发觉,清玄宗主洛月观下山剑斩了两百邪修,可她对这件事毫无印象,回过神来才发觉,她的记忆少了一天,那时候她才渐渐发觉了心魔的存在,也回想起了那段记忆。
那段记忆里,她将那两百邪修,以常人完全难以想象的方式……虐杀了个干净,满地断臂残肢,模糊碎肉。这些年洛月观杀过不少人,可那段记忆回想起却令她作呕,她记得心魔曾要求那些邪修相互残杀,甚至要求邪修彼此吞下对方的血肉,而她高高在上的俯瞰一切,仿佛这暴虐的一幕能满足她的某种欲望。
似乎心魔代表了她最纯粹的恶念,所以这些年她寻了许多压制心魔的方法,洛卿雨便是其中之一。她曾想以道法将心魔转移到洛卿雨的身躯,可看到那个幼年时候的少女,抱着她的手臂喊着娘亲……她忽然回想起好久好久以前,幼年时候的她也曾这般想讨好她的娘亲。
所以她放弃了,洛卿雨真的成为了她的女儿,而不是养在院子里的容器。
可心魔诞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也想不明白……只是回想起刚才做过的梦,她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恐惧,仿佛那张脸已经距离她尤其之近,快要融入她的身体里。
分明她已经忘却了痛苦,分明她已经没有了欲求,那她到底弄错了什么?
洛月观就这般想了许久,都未曾想到答案,而隔壁房间,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些喘息声,却并不像是先前那般,她迟疑片刻,合上双眸,顷刻间便明白了,隔壁房间此刻正在上演些什么。
是洛卿雨趴在床上,从她的感觉离,似乎足踝与双手都被细绳束缚,而她的柔软雪臀正被男人拍打,甚至某处有些说不清的酸胀,仿佛塞了什么东西似的。
洛卿雨倒并未再有恼怒,如今她已经算了解姜槐与洛卿雨了,与其说是姜槐想拿洛卿雨发泄他暴虐的欲望,倒不如说是卿雨自己喜欢,所以才缠着姜槐这般对她……洛月观有时也会想,这也算是她的过错,如若不是她过去对洛卿雨的教育,洛卿雨又怎会如现在这般以疼痛为瘾?
感知着洛卿雨身上传来的疼,洛月观轻轻咬住嘴唇,她忽然将视线望向她裙摆下洁净雪白的双腿,她的双腿细直而修长,兼具少女的纤细与妇人的一丝丰腴,光滑雪腻,不见丝毫伤痕。可在过去几百年前,她曾也尤其喜欢一人独守在房间里,以冒着寒光的锥子一次次扎进腿中,血光涌现,她会痛的浑身颤抖缩成一团,可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她从疼痛中汲取到某些莫名的养分,是那些养分给了她活下去的力气。
甚至不止如此,她还知道许多许多折腾自己的方式,那些皮肉伤势根本不值一提,她甚至亲自服用过某个邪修炼出的邪灵散,吞下以后四肢百骸都会传来宛若万虫啃咬般的疼,可那些疼让她撕破了血肉皮肤,疼痛过去后又说不出的满足。
她也不知这癖好究竟是从何处而来?或许源自于那时她练习无垢金身,无垢金身是她被人挑断手筋脚筋,在床上躺了一整月后,才开始决心研习的。无垢金身的修行资源,是她一次次在各种凶恶秘境里与凶兽搏杀,游走在生死间所获得的。最初修行时她也曾疼的满地打滚,可后来她渐渐习惯了,她将无垢金身修行悄然修行到了大圆满,趁着某次秘境之行,她杀死了那个女人,并将她的尸骸喂给了栖息的凶兽。
出秘境以后,看着那个女人的爹娘宛若癫狂,她仿佛听见自己心底戏谑的笑声。
相较之下,似乎姜槐那一下下轻飘飘的巴掌,除却让她身子微微发颤以外,倒近乎不值一提。只是明日她是否应该提醒一下姜槐,该引导洛卿雨走向正确的方向,若只是些闺房情趣还好,切不可再像她从前那般。
洛月观的身子忽然一颤,她忽然回想起过去那些她亲手带来的疼痛,真奇怪……她究竟是何时戒掉了这个坏习惯呢?洛月观忽然有些记不清了,仿佛有天她忽然就失去了再折磨自己的欲望,忽然就不再需要那些疼痛了……但此刻回想起来,她忽然又有些说不清的……痒。
说不清楚。
洛月观伸出手触碰到自己胸口,她仿佛感知到她狂乱的心跳,迟疑片刻后,她再一次共享了洛卿雨的感官,感知着那又疼又痒的触感,仿佛心底升起的瘾欲被悄然抚平,那些疼痛没一会儿便停歇了,于是她感到无趣,准备切断共享的感官,却忽然感受到轻微的痒。
于是她睁开了洛卿雨的眼睛,此刻的她仿佛身处朦胧幻境,看见那个小男人在她的皮肤一寸寸亲吻。那轻柔缓慢的亲吻,仿佛将她心底那些未能完全安抚的瘾欲,一点点的消融下去,她就这般躺在了床上,身体宛若被微小的电流划过,微微发颤的同时并拢了双足。
当她感知到一阵湿意,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靠在床边,才惊愕的发现床单已然被她尽数打湿,而她的身子酥软的厉害,她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分明就只是身子被一寸寸亲吻而已。
她就这般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直到满足与疲惫感朝着她渐渐袭来,她将被汗珠浸润的衣裙脱落,随手丢开,安然闭上双眸,沉沉睡去。
醒来时,耳边雨声潺潺。
是敲门声将洛月观唤醒,她从床上坐起,裹起被子将身躯紧紧包裹,嗓音慵懒温柔,“进来。”
进门的姜槐碗里端着一碗汤药,颜色墨黑,洛月观只是看了一眼,便嫌弃的挪开目光,姜槐看她这般撇嘴的样子,无奈开口,“先尝尝看?”
“苦吗?”
“不苦。”
洛月观却不愿起身,而是仍旧靠在床边,裹着被子,眸子望向面前的姜槐,她忽然愣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说道,“你喂我。”
不知道为什么,姜槐经常觉得洛月观有点癫癫的。
他拿起汤勺,盛了一勺凑到洛月观唇边,洛月观低头尝了一口,入口是宛若清茶般的香气,微微带着些许甜味,却不甜腻的过分,比她先前尝过的药汤好喝的多。
“还是有一点苦。”
“毕竟是药,避免不了的,乖乖喝药,喝完吃糖。”姜槐手里又攥出一大把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