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节 （2/4）

姜枝安静坐在一旁，望着此刻面前的师徒两人……不，他们两人之间哪有半点师徒模样，分明就是对浓情蜜意的鸳鸯。

她就这般悄然注视着，渐渐走神，直到又看见姜槐在桌上捣鼓了加热阵法，摆好铜锅放入冰块，蔬菜香料，微微一愣，歪了歪脑袋，“你又准备做什么？”

“冰煮羊，天玄宗特有的小羔羊，鲜美清香。”

“你看上去好熟练，平日没有人做好为你端上来？”

“他们哪有我自己做的好吃？”

“你可听闻过，修行路上杂念愈多，便愈是难以破境？”

“我又不求得道。”

“那你求什么？”

“心安。”

听着姜槐这诚恳温和的回答，姜枝却下意识不屑的微微撇嘴，“也就你天赋过人，气运逆天，若是旁人像你这般，可没法还能像你这般修为境界，我见过不少修士寿元临尽之时，便又开始悔不当初。”

姜槐望着姜枝眸子，片刻后他忽然凑近几分，“姐姐。”

“嗯？”

“相较于得道长生，我倒更觉得，若是所谓一心一意，不计寒暑的修行千载万载，才是更加煎熬的事情，时光漫长，若是执拗于某个空泛的目标而忽略当下，即便得道又如何？得道那一刻以后呢？回望过去千载苦修不胜唏嘘？然后……无敌寂寞，脑袋里连几分年少时的趣事都无从回忆，岂不更加可悲？”

“说的轻巧，当你活了千百年以后，你也会渐渐对你所做的一切失去兴趣，于是活着的唯一目的，便也只剩下了独修大道，不问红尘，届时也是一样的寂寞寒冷。”

“那也未必。”姜槐摇摇头，“身边有爱人，便已然走在红尘里，又并非孤身一人，怎会寂寞寒冷？”

“爱究竟算什么？”姜枝抬眸看他。

“说不清。”姜槐无奈的摇头，表示对她眼眸里的困惑爱莫能助。

姜枝微微噘嘴，却也不再追问，只是望向锅里正缓缓融化的冰块，托着香腮，缓缓开口，“我也想吃。”

“本就给姐姐也准备了。”姜槐轻声回答。

……………………………………

夜幕降临，海上升起明月。

姜槐将一盏流萤石做成的琉璃小灯放在桌面点燃，灯火将楚纤凝与姜枝的脸都映衬的明亮，锅里的羊肉翻滚着，清淡的肉香与奇异的香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锅边还有些预先做好的卤菜，姜槐在临行前本就准备了很多，出门在外总归不能亏待了自己，他对厨艺总那般热衷，或许也并不是因为多么爱将美好的食材化作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只是在看到旁人吃下他做的东西，脸颊流露出那一缕满足于喜悦的时候，他也会一并跟着满足。

或许这也是因为小小的虚荣心在作祟。

月光倾落，卑鄙小槐又悄然在桌上摆出了一瓶酿造的果酒，楚纤凝的眸子清冷望他一眼，姜槐即刻挺直腰肢，义正言辞的回答，“清淡的果酒，稍微尝一点点可以解腻。”

其实楚纤凝也只是望他一眼而已，没说不喝，于是姜槐得以在她们的杯中都倒了一杯，月光清冷温柔，海面潮水起落，羊肉入口软嫩鲜甜，姜槐的关注点却总不在食物上，楚纤凝的衣袍合身，仅仅领口微微露出些许锁骨，姜枝的旗袍也是如此，却又将她妩媚身段衬的妖娆诱人。

一面是禁欲清冷，一面是妩媚多姿，姜槐总觉得就连杯中酒都变得更甜了几分，如果不是桌下的姜枝趁着楚纤凝微微酒醉，悄然用白嫩小脚在他的小腿边挑逗就更好了。

活了两千年的老狐狸，即便此刻桌下妖娆的白嫩小脚已然钻进了姜槐的裤管，晶莹粉嫩的足趾在他的足踝蹭啊蹭的，桌面上她却能和楚纤凝轻声聊天，楚纤凝不善言辞，便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说，分享着一些她曾经身处八境之时的修行经验。

楚纤凝安静听着，她的修为因为旧伤未愈，早已停留在八境一重许久，只等年末的五域大比。

尽管姜槐也不愿骄傲自满，半场开香槟，但如今他修为已然来到合体一重，真真真真的七境大修，他已经开始准备研究五域大比决赛的对手了。

姜槐拿出的果酒不知不觉间便已饮尽，这桌上劝酒的人便是姜枝，此刻姜枝也一副微微醺醉的模样，她的手肘撑在桌上，眸子望向眉目清冷的楚纤凝，声音轻软而客气，“楚仙子。”

“嗯？”楚纤凝抬眸。

“姜槐今晚和你一起睡？”她问出这一句的刹那，楚纤凝的眼瞳轻轻颤抖，但不知是前些时日被姜槐折腾的羞耻过了，以至于此刻她并未流露出太多慌乱与羞怯，只是平静望她，“怎么？”

一边的姜槐身躯僵硬，额头冷汗直冒。

“若是楚仙子不打算与姜槐同睡的话，今夜我可不可以借来抱着睡一晚？”姜枝的唇角弧度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