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39节 (2/4)
而姜槐则无法从这神树秘境里,吸取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因为这本就是林青所创造的世界,他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姜槐深知他此刻寻常剑法已毫无意义,已然咬牙使出了一记水月,那浩瀚剑光宛若夜空之月,映照整个秘境都是一片银辉,可剑光的中心,林青伸出手,指尖轻轻夹住了他的剑尖。
如今他身后的生命神树已然临近枯萎,他的修为也来到了九境三重。
“还有什么底牌吗?”林青望着此刻面目苍白的姜槐,“没有的话,就该去死了。”
VIP 570 心魔劫
神树秘境之外。
姜枝的灵气已然遮天蔽日,她所捏出的道印灵剑,此刻正一剑剑斩落在那秘境入口之中,可这不过是让秘境入口一阵震荡,生出一个极小的缝隙来,仅此而已。
林青预测的完全没错,想要将其撕扯开来,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时间,此刻台下一众修士,都已然听了姜枝号令,各自使用着道法去试图毁坏那秘境入口,可即便是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只是杯水车薪。
姜枝脸上的神情向来很平静,此刻却忽然多了些狰狞,如今她的脸色已然微微苍白,舌尖被她咬破,精血已然在她的身躯内沸腾燃烧,为她提升了更多的力量,漫天的紫色灵气宛若带来了一场浓雾,仿佛要将世界遮蔽,一道道剑光倾落而下,已然宛若浩荡天威,可终究不过是给那入口留下一道道小小的剑痕。
她本以为她早已对世间一切都无所谓的,胸腔中的心脏仿佛早已被规定好了一切,不会再像此刻这般狂乱的跳动,但此刻她的耳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活下去。”
她对着那投影出的姜槐身影,轻声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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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秘境之中。
姜槐一声怒吼,顷刻间衣衫碎裂,他的身躯也化作银龙真身,但此刻被这神树秘境内的规则压制,身躯并未有遮天蔽日那般雄伟,刹那间他便宛若巨蟒缠绕一般,整条龙身将林青死死束缚,龙首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脑袋咬去,但林青却始终只是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的望着他。
“破。”
刹那间,他的身躯忽然化作一根木枝,无数荆棘从木枝上涌出,刺破姜槐的磷甲,剧痛让他无法再紧紧将林青的身躯缠绕,而林青的手也得以挣脱出来,伸出手抓住他的脑袋,宛若挥舞长鞭一般,将其在地面重重一砸,甩来甩去好几回以后,再度化作人身的姜槐,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缓缓从地面爬起来,在脑中思索着求生的可能,牧谣教给他的神魂秘术,楚纤凝教给她的剑招,君安水赋予他的龙帝血脉,此刻在修为已然来到九境五重的林青面前,都宛若白纸一般脆弱。
姜槐以剑支撑着自己身体站立起来,如今他已然外伤严重,可身体内龙心的灵气也在疯狂肆虐,即便林青此刻不杀他,他也会因为龙心的暴乱而九死一生。修剑多年来,他从未将自己置身险境,但此刻的局面,姜槐一时间想不出任何的破局之法。
林青并未再直接对姜槐出手,而是轻点指尖,在半空中勾勒起来,那是一道炼丹用的丹阵道法,一道道青色灵气汇聚成丝线,此刻将姜槐禁锢起来,宛若凭空落下的牢笼,而一道道绿色丝线,此刻进入了他的窍穴之中,开始汲取他的生命力,这个丹阵的核心就是他,林青要将他炼成一颗灵丹。
姜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试图用剑斩断那些丝线,可却无能为力。
“六十息以后,你就会死,想说的遗言倒不如现在说出口来。”林青淡然开口,这句话仿佛终于击溃了姜槐的所有战意,他手中的夜凝剑脱手落地,缓缓道,“为什么?”
“何来为什么?”林青似乎不解他的问题,于是平静回答,“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我只是问,分明以你的修为,足以在此域称王称帝,成为一界域主,为何还要去到那上界去?与无数人再争夺机缘?”
“因为厌倦。”林青淡然回答,“举世无敌以后,便会感到厌倦。站在最高处时只有孤独与寒冷,一切都仿佛化作过眼云烟,当再度有了追逐的目标,才会让那本就已然快要死去的心,再活过来。”
姜槐嗤笑一声,“即便在上界被人像是路边野狗一般踢死,只能灰溜溜的夹起尾巴在此地重生?”
林青并未因姜槐的比喻而恼怒,仍旧淡然回答,“即便如此,也好过漫长的虚无与空白。再说,当我炼化了你的身躯,获得了那颗无极混沌道果,再重走上界之路,会比我上一次走的更长,更远。”
“为什么会虚无?为什么会空白,你没有爱人吗?”
“红粉骷髅,皆为虚妄,一心求道,方得安宁。”
“不过是喋喋不休的追逐权势罢了,获得一域之主的力量以后,欲望得到满足又开始虚无,于是不得不再度陷入这个轮回,即便你在上界未来呼风唤雨又如何,虚无会再度紧随而来……”
林青不解的看他,“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想着能不能恶心你一下,没了。”姜槐摇了摇头,眸子死死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知晓他如今已然底牌用尽,没有了一丝一毫反击的可能,即便心有不甘,可却又仿佛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修道六千余载,道心早已稳固通明,你的三言两语毫无意义,真的不打算说任何遗言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槐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对谁说,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或许不论他说些什么,都只是徒增伤悲,他试着再一次引动灵气拔剑,试图斩断那些连接他身体的绿色丝线,可仍旧毫无意义,剑刃就只是穿过,仿佛他在与空气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