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4）

众所周知，人一吃饱了就容易开始胡思乱想，那天晚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听着爷爷和奥比克说着些什么的坏脑看着奥比克的光头突然问道：“老板，你为什么白天不出摊？”

“为什么呢...”奥比克也没想好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于是就反过来把问题抛给了坏脑：“你觉得我为什么不白天出摊呢？”

这一刻，坏脑小朋友充分发挥了他的想象力，他看着奥比克的光头，很快联想到了克林的光头，随后又联想到了太阳拳，于是很快就胡言乱语的得出了答案。

“我明白了！老板你是因为自己光头会反射太阳的光线，导致大家都睁不开眼睛才不在白天出门的吧？”

这胡言乱语给坏脑爷爷和奥比克和俩人都整笑了，两个加起来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过了好久，奥比克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道：

“对的对的，因为我的光头会用太阳拳，所以我才不在白天出去的”

就这样，坏脑记住了一个做面很好吃的，脑袋会使用太阳拳的光头老板。

此后，坏脑每次回这个小村庄的时候都会先来吃两碗荞麦面，虽然大多时候他都是只吃面不说话，但奥比克却有着小餐馆老板特有的健谈，每次都会和坏脑讲不少话。

奥比克以前似乎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住在这个村子里面了，村子的每一处他都摸得清清楚楚，那里发生过什么坏事，怪事，好事，他都了如指掌。

他很喜欢这个村子，但是比起现在的这个村子，他似乎更喜欢以前的村子，他总是说以前这里很好很好，晚上的时候很安静又漆黑一片，能够听到悦耳的虫鸣和风声，抬头望去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可现在，哪怕是晚上的村子也变得像是白天一样明亮，到处都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弄得已经听不到虫儿的欢叫声，更不要说清风的声音了，而且因为这些光线的影响，甚至再也看不到星星了。

坏脑不明白，因为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个时候的事情，他觉得这应该并不是什么坏事。

有了光亮大家就再也不用害怕晚上走夜路了，听不到虫儿的声音也看不到星星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有更加发达的娱乐手段，大家早就不用担心夜晚无聊了。

“但因此，大家也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啊！”奥比克就像是在和谁争辩着一样涨红了脸：“以前这里有着一条清澈的小河，为了修路大家就把它填平了，那个高大的望塔也是，为了盖这些高楼，大家就把它给拆掉了，还有那片美丽的莲藕池，还有，还有......”

奥比克那时候的样子就像是执拗着不肯放下手中不属于自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可坏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可是，这样的变化确实让大家更幸福，更安全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奥比克拼命的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

“是啊，是这样没错...”

那时，坏脑还很小，真的没有办法理解奥比克的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好像小时候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和爸爸总是逼着他练习格斗技一样。

但是爷爷去世之后，坏脑似乎有些理解了。

最开始的时候，坏脑对爷爷的死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只是脑袋翁的一下呆在了原地，随后立刻就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然后立刻去做，就连在葬礼之上，他都没有掉下来眼泪。

他本来以为这是因为他已经足够坚强了，因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直到某天，他学会了一个新招式，下意识的想要找爷爷分享的时候，他才猛地明白了什么，落下泪来，接近两米的大老粗哭的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那怕到了现在，他也没能完全接受爷爷的去世，每次想起爷爷的时候，他就不停的温习当时爷爷教他的招式，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悲伤。

他这才明白，其实根本没有人能够完全接受亲近之人的离去，大家只是依靠着过往的回忆和亲近之人留下的某物来抚去伤痛罢了。

对于祥子而言，这个某物是母亲留下来的人偶，对昊天来说，是沙纪的吊坠。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可以回忆过去的事物，对于奥比克来说，这个事物可能就是过去的风景吧。

而现在，过去的风景要完全消失了，他又该怎样才能抚去失去的伤痛呢？

坏脑不知道，就连奥比克本人也不知道。

夜幕下，祥子不管昊天反抗执意推着他的轮椅，坏脑带着梦游的毛虫，四人一起走向坏脑家的老屋子，吵吵闹闹的样子很快就融入了明亮的街道中，直到再分不清人群和四人。

远方的高山上，奥比克望着依稀可以看见的几颗星星和阴沉沉的月亮，抱着铁锅，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这样啊...那个小石头也已经...”

奥比克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边流着鼻涕嗦面，一边听他讲井田小十郎井龙的故事。

那小子脑袋圆圆的，又晒得很黑，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