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4)
“咳咳咳...希望...希望不要有人过来......”
把自己包裹在臃肿厚实的大衣中,努力蜷缩在长途大巴狭窄的座位上,看着伴随着停车而涌上车来的新一波乘客,松岛拉了拉大衣的衣领,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一下,然后心里默默祈祷着。
这是一辆往返于北海道和东京之间的长途巴士。
事实上,虽然从北海道到东京的巴士每天都有,但车上很少会是满员状态,因为坐大巴往返的话,单程时间就大约在十四小时左右,要是往返都选择乘坐大巴,那么就意味着要在长途巴士上坐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这简直堪比一次刑罚了。
再说了,除了长途巴士之外,还有飞机、新干线等多种交通选择,又快又方便,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故意来受苦?
但松岛却固执的选择搭乘大巴,除了因为便宜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搭乘大巴的人很少——人少,就能最大程度的减少自己被人认出来的可能,以及...不容易勾起自己的食欲。
咕噜——
肚子发出一阵诡异的响动,松岛用力的按住肚子,手掌感受着腹中肠胃的抽搐扭动,又努力蜷缩了一下身体,好缓解腹中抽痛般的饥饿感。
松岛是罪犯——不,准确的说,松岛曾经是罪犯。
松岛正丰,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处十四年有期徒刑,服刑期间表现一般,未有突出表现,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是要坐满刑期的。
但就在不久前,松岛正丰却被秘密转移到了一处实验室,被当做小白鼠一样强行参与实验,然后......
在松岛正丰身上的实验成功了。
与松岛一样的幸运儿还有四个,他们五个人作为残酷实验中幸存的“成功样本”被严密的看护了起来,但最终松岛五人还是找到机会挣脱了看护,一路杀出了那个实验室。
在逃出生天之后,五人本以为以后只要隐姓埋名躲起来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但是不久之后众人就发现,实验所带来的梦魇远没有结束——离开了实验室,五人都开始出现了一些而不受控制的异化现象。
就像五人曾经目睹过的那些失败品一样,五人身上也开始渐渐出现了类似异化,于是自感时日无多的五人彼此约定,最后回家看一眼家人,了却牵挂,然后集合起来去向那个制造了五人的实验室复仇!
而松岛的家乡大概是五人中最远的,在稚内,位于北海道的最北端,曾经有综艺节目试过从东京打车到稚内的花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四十六万元。
一个会社的中层管理一个月工资大概都不够打一次车的......
但好在其他交通方式没那么贵,在经过一番伪装,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家之后,松岛陪着年迈的母亲度过了大概是自己人生中最后的日子,然后眼看着约定的日期临近,这才恋恋不舍的终于踏上了返回东京的路途。
但......
经过这些天的耽搁,松岛的异化越发的严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松岛的肚子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通过口子可以清晰的看到腹腔内的肠道和内脏,这让松岛难免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感染。
不过很快,这道裂口上逐渐又长出了牙齿——尽管那些看起来只是一些大小不一形状扭曲的块状颗粒物,但松岛确很清楚,那确确实实是牙齿,并且它们还在越长越大。
自从牙齿开始生长之后,松岛就发现自己多了一种独特的食欲,只要有人类距离自己太近,肚子里就会传来强烈的饥饿感,仿佛只有把人塞进肚子上的那张嘴里才能缓解这种剧烈的饥饿感。
这种感觉把松岛吓坏了,所以松岛开始像个孤僻的阴沉角色一样,处处躲着其他人,就连回东京的时候都刻意选择了大巴车这种人少的交通方式,可是......
为什么明明是很少人乘坐的大巴车,这次却偏偏有这么多人?!
看着又一批人上车,松岛躲到了车子尾部的最角落,裹紧大衣,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食欲,只是在旺盛的食欲冲击下,松岛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
只希望这些人一定不要自讨没趣,坐在自己这个一看就很不正常的人身边,不然的话......
“啊,抱歉,先生,座位已经满了,我可以做到您身边吗?”
就在松岛还在苦苦支撑的时候,不知道何时,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肋下还夹着一个像是画板一样的东西的年轻人一脸歉意的站到了松岛面前,然后出声询问着。
不过尽管是询问的语气,但年轻人一边说着,已经一边开始坐了下来——毕竟大家都是乘客,坐在哪里不都是很合理的吗?
只是年轻人的动作多少有些毛躁,在坐下的时候,肋下夹着的画板不小心碰到了松岛,于是年轻人下意识的就想道歉,然而,当对上松岛的视线的时候,年轻人看到的却是一双......
布满血丝,满是疯狂与欲望的通红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