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2/4）

“怎么了？舍不得我？”

此时的陈然同样说不上好，他的双手与身上几乎都是干涸的血迹，尤其是裤脚，那是一个个痛苦的人用手留下的印记。

他们不知道灾难从何而来，不知道为何要承受这些。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影响陈然的心情。

他的理智能够区分眼前的场景并非既定的事实。

温蒂摇头。

她站在陈然边上，说：“只是觉得你很厉害，你碰到的伤者那么多，却又那么冷静，似乎这些都不能影响不到你。”

陈然看着她，笑：“怎么，深有感触？”

“嗯，想知道你这个心态怎么炼成的。”

“那很简单。”他顿了顿，直接开口：“只不过是冰冷的数字1罢了。”

温蒂疑惑：“冰冷的数字1？”

“对，我们所费尽心思救下来的一个人，在被记录的档案只是冰冷的数据1，在这里生还者或许很多，但死去的人更多。”

他顿了顿，用最淡然的声音说出最恐怖的话：“1这个数字很小，所以我就觉得不论是救还是不救，对整个世界都无伤大雅。那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他们了。”

他并不是没有恻隐之心，只是在知道崩坏的悲剧之后，他便知道所谓的恻隐，在这个世界其实相当的廉价。

但温蒂所受的教育却不一样。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安望着陈然：“可是，这里的每一个1，都是父母的孩子，都是他们重要之人口中的重要之人，你不觉得，你刚刚的话很冰冷吗？”

“是的，所以我选择了援救。”

他说：“现在的你只是还小，不太习惯而已。之后的话，你会麻木的。”

陈然忽然想到了一年后坐在轮椅上的温蒂。

那时候的她，会不会就如同这些‘1’一样，只是天命文档上冰冷的数字呢？

“我……”

温蒂低声说：“我是向你告别的，德丽莎老师已经亲自过来了，琪亚娜与芽衣她们也要跟着离开。”

“那就再见吧。”

陈然并不在意，看着温蒂离开。

然而，此时的他心中则是想另外一件事。

这个时候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律者都已经没了，系统在搞什么。

然而，此时的陈然却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则是出了问题。

【检测到模拟场景单元出现异常状况。】

【空间曾发生异常量子坍缩。】

【命途节点调节混乱。】

【正在启动场景自检，暂时无法做出多余响应。】

【扫描成功，经检测，第一场景时造成的模拟记忆未完全删除，造成来自未来的风之律者量子坍缩，乱入第二场景……】

【正在启动记忆删除程序……删除失败，受到干扰。】

【系统宕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