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4)
郭优之笑了笑:“还有一旬多,北齐使团便要来京,我作为礼部尚书,要负责接待使团等多项事宜,居士以为如何?”
寒山居士听闻,轻笑着:“郭大人如何有此一问?”
郭优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寒山居士手里捻着棋子,目光闪烁不定。
郭优之低着头盯着棋盘,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脸色微微有些沉重。
窗外雨幕之中只有偶尔的几只灯笼倔强地发出微弱的光,窗内的炉中烧制着昂贵的炭火。
脚步声咚咚咚的,极为沉闷。
寒山居士猛的抬头,便见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公子跑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步伐急促,浑身湿哒哒的,站在原地,尚有雨水从身上滴落在地上。
郭优之皱起眉头:“不去沐浴换身衣服,来此作甚?”
郭宝坤连忙道:“父亲大人,居士,诗会结束了。”
郭优之抬头,和寒山居士对视了一眼:“详细说说。”
郭宝坤连忙道:“今日诗会,主题为春,出题者是我安排的几百人之一,是来自信阳的李涟庸。”
“信阳?”郭优之对这个地方极为敏感,点了点头,道:
“或许,那李涟庸并不全是因为你安排的。”
郭宝坤不明觉厉,只听郭优之继续道:“你继续` 〃。”
“然后我就拿出了寒山先生给我的月夜,谁料范健那小东西,今晚根本不打算作诗,作诗者另有其人,乃是他兄长,范贤。”
“范贤?”郭优之大惊。
“范贤?”寒山居士疑惑不已。
郭优之解释道:“范贤乃范健兄长,来京多日毫无建树,乃一无才无能之辈...”
说到后面的无才无能四个字,郭优之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寒山居士轻声道:“继续。”
“是。”郭宝坤躬身作揖,道:
“那范贤作了一首春夜喜雨,全诗内容为:...”
他将范贤的春夜喜雨全然念了一遍。
甫一听到第一句,寒山居士梦的大惊,脸上出现极为享受的神色:
“妙啊,知道时节的好雨,初春万物复苏,需要它,它便来了...妙,妙不可言。”
他抚掌大笑,脸上表情好似#闻道的先生,正如好吃着品到了美味佳肴一般。
郭优之眉头也轻轻蹙起。
“继续。”
郭宝坤点头称是,继续到:“这首春夜喜雨,是要比寒山先生的月夜更为应景些。”
寒山抚掌大笑:“输就是输,这首春夜喜雨能在今晚如此仓促环境下作出,我输的心服口服,南庆文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继续。”
郭宝坤连连道:“后来,那一炷香都已经结束了,我就想,范贤的输了也就输了但时间极端的情况下,范健不可能再写出来一首,于是我和贺宗炜便逼迫范健写了一首。”
说到这里,郭宝坤脸色极为阴沉。
任何一个读书人,都受不了被如此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