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3/4)
“没有。我没告诉任何人”伊诺克摇摇头,充着盖伦伸出了两只手指“简单来说原因有两条,第一,我不想平白给自己添麻烦;而第二点……”伊诺克很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既然对面没什么反应,那最好我们也别做什么东西去刺激她。”
“你让我视而不见?我可是王国的守卫者,你让我对可能对人民造成伤害的东西全当不知道?”盖伦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我现在去找军团,麻烦你给我一副详细的画像,我会处理的。”
“在你行动前,用不用跟缇娅娜女士谈论一下”伊诺克看着正直的骑士有点牙疼,要不是自己还要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他根本就不想谈有关暮光星灵的任何事情,更别说去追捕她,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德玛西亚的人民正处在可能的危险中,这可是你说的,但你现在却在阻拦我?”盖伦有着骑士一切美好的品质,其中包括奉献和牺牲,但是很不幸他好像同样缺少风险预估。
伊诺克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得挡住自己忍不住的白眼,“德玛西亚的人民一直出于危险中,无论是危险的魔法,还是环伺的诺克萨斯,哪怕是猎魔人都有可能让一个普通农户轻易破产,再从他的尸体上取走最后一枚铜板”
“他们没法逃避,这是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常态,你没法决定明天到来的到底是幸运还是灾难!”
带着铁手套的双手挤压着,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声“至少我们可以让民众们知道可能发生的事情,有办法做准备。”
“什么准备”一点也不客气的打断盖伦的反思“那种能量等级我只在祖安见过一次,发生在一日战争的时候,而那种能量根据历史传闻是祖安的守护神……”
“如果你说去找什么超级武器能一下干掉一个神,我肯定不拦你,但既然你的选择是调动士兵……我就直接告诉你,一般人在她面前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发生不受控制的恶化,既然现在大概率不会发生什么,那最好就先被选择行动。”
盖伦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的靠在椅子上“我曾发誓要保护德玛西亚,可现在我越发觉得我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保护的挺好的,我看德玛西亚人挺拥戴国王的”
“可是他们处于危险中,我却……”
“他们现在就很安全”伊诺克已经开始反悔自己把这事情告诉盖伦了,谁知道他现在想到了什么?这位骑士明显担心里有更大的问题。而且看起来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从日出到日落,只要他们没有收到什么伤害,那么对一个农户来说,他就是安全的,他就能安心的工作生活,关注一些类似面包和麦种的小问题,而不是把时间花费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惧上,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保护他们,而且也没人收到伤害就足够了,他们不需要知道太多东西。”
“你就是这么对待皮尔特-祖安的吗?”盖伦摩挲着臂甲,自己是个战士,将领,而伊诺克是个地区的管理者,单纯以这方面来说,盖伦有理由聆听来自其他领域的经验建议,聆听,吸收,转化成自己的能力,他一向如此。
“当然如此,不然冲突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城市是怎么安定下来的?有条件的筛选一些过滤信息交给双城的民众,让他们得以正常的生活和发明,我们管这玩意叫新闻管制,这是必要且高效的行政手段,跟你们上前线打仗要注意保密没什么不同”
“这是我听过最奇特的独裁宣言”盖伦砸了咂嘴“即使是诺克萨斯的国王也不想你这样。”
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说起独裁,谁能比得上德玛西亚?至少诺克萨斯国内有点议会制的苗头,而德玛西亚才是彻彻底底的封建王朝,听听看国王的名字吧,嘉文三世,这位捍卫王冠的剑士长,嘉文四世的密友哪来的立场控诉伊诺克是个独裁着。
考虑到伊诺克现在伸出德玛西亚境内,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了吐槽的欲望,转而提起之前的话题“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为没必要的事情担心;
你看,我们没必要告诉一般民众最北端的弗雷尔卓德万载的寒冰之下有个大眼珠正死死的盯着上方的哨塔等待着脱离囚禁,我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恕瑞玛以南的艾卡西亚下方虚空正蠢蠢欲动,等待着随时冲出地表吞噬世间万物,他们只想好好生活,没必要用暗影岛上不断扩散的诅咒来吓唬他们”
伊诺克难得认真起来“对于一般人来说知道这么多东西无意于背负顽石登山,除了无能为力的痛苦外什么影响都没有,而对于有志向的人,这些信息都放在了能检索到的地方,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关于目标的一次选择。”
“这些你都是从哪听来的?万一你说的这些突然发生了呢?难道他们就只能一无所知的死去吗?”盖伦是在是难以想象,毕竟按照德玛西亚的传说,他们的先祖逃离了符文战争在这片地方修生养息后,双生女神就一直照料者他们。奉行孤立政策的德玛西亚没注意过这些问题。
伊诺克摆摆手,避重就轻的岔开话题。“至少他们获得了一段安静平和的岁月,如果运气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这些烂事。”
“你看,秘闻是有重量的,知晓他人所不解的事物会不断的压迫一个人的重担”伊诺克看着盖伦,嘴里说的话却意有所指“保守他人的秘密就是要让自己与痛苦携手同行,我猜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看着惊诧的盖伦,伊诺克心情颇好的拍了怕他的肩甲“凡是被藏匿或隐晦之物皆有其价,一个秘密乃是足够君侯项上之首而仍有富裕的无形钱币。”
“我很喜欢这句话,所以我今天免费赠送给你”
盖伦沉默的向着自己家妹妹的烦心事,无奈的吐了一口气,转而向伊诺克询问,“那你是如何保守这些秘密的吗?难道你就不担心有什么阴谋论吗?”
“我?从不”伊诺克笑了声“我是个商人,不是政客,追风捕影的留言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用费尽心思的保持完美形象,有点纰漏才算真实。”
“我还以为你会控制言论呢”
“我没这么无聊”伊诺克摆摆手“祖安区六成的人口是我的雇员,我只要能保证他们每日九个小时的劳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人就行了,他们要是能创造出什么不可思议的玩意我只需要负责收购就好,我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我觉得我已经算是个不错的人了。”
看得出来盖伦对此有点异议,双手支在面前默默无言,整个人像是接受了冲击一样,不过这很正常,他本身就是脱产骑士的一员,成年后负责的是军队适宜,家庭都是他的缇娅娜姑妈撑起来的。
伊诺克此时反倒不吐不快“别这么看我,相对于我的合作者,我已经非常人性化了,我原本可以通过精心的设计的合同,让他们背上一笔终身都还不完债务,条约限定所要承担的责任还能顺势转移到他们后代身上,但我没有这么做,由此可见我是个有良知的好人。”
听了伊诺克这番狡辩,盖伦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商人真面目一样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可是你控制着他们每天的生活,他们一切的选择都是你的框架内提供的,他们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啊,关于这点,他们区别可就非常大了”伊诺克将已经偏凉的茶水倒进嘴里,这才轻轻点了点桌面,“区别在于……奴隶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拥有者得耗费精力给与他们休息和治疗以保证奴隶的健康,这样才能保证持续产出,而合同……”
伊诺克想起皮尔特-祖安联合王国里的那些商人的常见做法,嗤笑了一声,“合同内可不包含保障那些协约者的‘个人生活问题’,一个人收到伤害无法继续履行契约?那就换一个人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