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你真的就如此冷血吗？你现在的举动将会导致亿万生命的死亡！舍一救万、不，是拯救亿万的生命，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吗？”

说着，人身像一挥手，这片崩塌腐朽的花园顿时变了一副模样。

变成了爱城华恋所生活着的东华市。

二人同时站在了街道上，看着夕阳西下，此时正是孩子们放学、大人们下班的时间点。落日的余晖轻抚着城市、三五成群的学生叽叽喳喳、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甜言蜜语、带着孙女的老两口慈祥和蔼、支起摊贩的小吃店香气四溢，一切都罩着一层温馨的橘黄轻纱，繁荣和煦得让人不忍打破。

“看，这是你生活的城市，人们生活美满、一派欣欣向荣。”

画面一转，蓝发的少女正在厨房煲汤，嘴里哼着小曲。孤儿院里的幽灵们结伴而行，飞在明月当空的田野上。

“你的好友、你曾经的老师与同学，都在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可是。”

城市的一角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暗，以无法阻挡的狂暴吞噬着一切，孩子惨叫着被剥皮蚀骨、大人惊慌着被推入死亡，整座城市在一瞬间泯灭，只剩下一种颜色。那是一片望不见底的黑，埋葬着无数可怜的生命。

在那片黑暗的中央，是一名掩面哭泣的橘发少女，是爱城华恋。

“看看这一切！这就是你今后会造成的劫难。本该拥有着美好生活的他们，都将因你而死去。”

“可是！”画面再次闪烁，刚才的灾难像是一场噩梦，被圣洁的力量揭开，露出平安无事的东华市。

“如果你现在与我站在一起，剿灭邪神，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们将会感激你的牺牲，将你的名字刻在丰碑之上。”

“你说完了吗？”

人身像瞪着爱城华恋，却发现橘发少女打着哈欠，将不小心从嘴角冒出的黑色触须按回口腔。

“说了大半天，你的主旨不就是一句话嘛。”

看向人身像的目光露出赤裸裸的鄙夷，爱城华恋缓缓说道：“你，想要用一个存在于自己心里的悲剧幻想、来让我这名好不容易重获新生的人类，陪你一起将赐予我生命的神明杀死。”

“老实说，这荒谬得让我觉得可笑。”

“恩将仇报本就是我无法接受的污点，更何况这种行为的动机，只是你自己的消极幻想罢了。我和你见面不过几分钟，才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对自己的伙伴下杀手。”

“谁说这片宇宙会因为邪神的存在而毁灭？即便邪神的本质就是如此，身为饲养者的我，也有能力约束那个家伙。”

“你？约束邪神？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做到！别开玩笑了！”人身像愤怒地颤抖着，洁白如玉的身躯上浮现几条裂痕，“它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吗？让你如此狂妄自大！”

“为什么我不能做到？”爱城华恋有些不解地歪着头，她从地上抓起一把漆黑的邪能，放在自己的手心，将其牢牢抓住。

“嘶…”

邪能开始腐蚀她的手，但她强悍的再生力抵消了邪能所带来的伤害，以至于那团漆黑的邪能无法从她的手心里溜出来，只能乖乖地待在她的手里蠕动，像一团黑色的水母。

“你……”人身像愣住了，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的爱城华恋可是吞下了大量的邪能，但直到现在，少女的身体依然完好无损，那些邪能似乎无法伤到这位橘发少女的半根毫毛。

不，不是无法伤害。准确的说，是邪能所带来的伤害，完全比不过少女的再生速度。

“也许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我只是一名C阶的灵能者。”爱城华恋揉捏着手里的邪能，看着黑色的凝胶被搓出各种形状。

“现在你明白了吗？灵能总量远超我的你，却对这些邪能避之唯恐不及，而我能像泡温泉般泡在它们怀里，能把它们当做零食。我和你之间，有着质的差距。”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一个很经典的道德选择困境，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一辆行驶着的火车即将经过一个轨道分叉口，其中一个轨道上绑着五个人，另一个轨道上绑着一个人。现在，一名能够操控变道器的人类，面临着抉择——是改变变道器、让火车撞向那一个人呢？还是当做一名旁观者，看着火车按照原定的路线撞死五个人？”

“你对我说，虽然那条只绑着一个人的轨道上，被绑着的人是我，但是为了更多生命的安全，你要让我牺牲。”

说到这里，爱城华恋盯着有些呆滞的人身像，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我要对你说，我不需要什么选择，也不需要做出牺牲。”

她张口，将手里的邪能仰头吞下，咀嚼了两下后将其咽下肚子，轻轻打了一个隔。

“因为我是那个能将火车停下来的人。”

第七十七章 我最喜欢怕死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