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节 (3/3)
良久之后,韩非都是被嬴政问的脑仁疼。
嬴政可以畅所欲言,但他韩非不能随便回答,每一句话都要深思熟虑,生怕答错了。
答错了自己出事是小,但是若祸及家人,被嬴政来一招王遁:剥离三族之术,那他韩非就真是韩国王室的千古罪人了。
嬴政就这样与韩非聊了半个多时辰,嬴政才是颇有些意兴阑珊的道:“……先生果然大才。”
“不过既然先生不愿来秦国出仕为官,寡人也不好逼迫。”
“但寡人也不能放先生离开,希望先生能够理解。”
“先生与长安君私教甚密,以后若是有事,就去找寡人的王弟,想来长安君也不会怠慢了先生。”
这话从嬴政口中说出,就是逐客令。
韩非心思通透,他也是恨不得赶紧离开章台宫。
如果他还是韩国九公子,那好歹在嬴政面前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
如今他只是亡国的公子,和平民无异,在秦王面前,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韩非谢过秦王!”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太监将韩非带下去,让他先等着。
待韩非离开了章台宫后,一直喝着茶吃着点心的嬴未,才是放下手中的吃食,疑惑不解道:
“……王兄不是一直夸赞韩非的大才,如今见到怎么会这么冷淡。”
嬴政对着嬴未笑了下,歉意道:“……孤与韩非聊的有些久,到是让三弟多等了一些时辰。”
沉吟片刻,嬴政又是道:“孤之所以对韩非冷淡,是寡人最近再读韩非著作,却是觉得他的一些言语并不合孤心。”
“那时应是孤阅历不足,才是对韩非之言大加赞赏,如今细细想来,却觉得韩非之言过于刻薄无情。”
“他所书写的帝王之术,看似正确无比,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又非圣贤,怎可能不犯错?”
“韩非所言的君王,过于理想化了,人又怎能做到?”
“其次,韩非在韩国的朝堂也已经证明,其只不过是一个赵括之流,是纸上谈兵。”
“嗯,按照三弟的说法,他只是一个理论家,不是实践家,他能把道理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做事是要人去执行的,而韩非没有执行的能力。”
“他在自己的书中还著明,身为君王要防备自己的兄弟亲友,孤虽然知道什么叫做孤家寡人,但孤又不是魏王之流,岂能容不下魏无忌?”
嬴政洋洋洒洒,诉说着自己对韩非的感官以及自己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韩非终归是韩国的公子,而韩国又刚刚被秦国所灭,若是他留在秦国朝堂,每日与寡人说他那些理论,岂不是想要孤与三弟兄弟阋墙?”
“当年韩王派郑国来秦,想要疲我秦国,虽最后的结果是水路一通,关中沃野千里,但是韩国的目的可是不怀好意。”
“孤可不会轻易相信他国之语,孤很明白秦国为何而强大。”
最后,嬴政大笑一声,总结道:“……韩非之才,不及三弟万一,孤有三弟,又何须韩非!”
别说,嬴政这一番话语,让嬴未听了都有些热血沸腾,恨不得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