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3/3）

就在雪女神色紧绷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婉慈和的嗓音。

雪女吓了一跳，她连忙转过身去，就见到一位三十多岁，头发挽起，看起来精气神很虚弱的女子站在那里。

女子本应乌黑的秀发透着花白，那花白与雪女秀美的银白全然不同，根本就是头发失去了色泽而黯淡的光辉。

女子虽然化着妆，但依然能看到肤色的晦暗，唯有那端正的五官与依然透亮的眸子，诉说着她年轻时，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老师！”

雪女连忙行礼，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雪女是有些紧张，在赵国时也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而且那时都是老师表演，这还是雪女第一次上台，若是表演不好，雪女怕堕了老师的名声。”

身体虚弱，年龄不小的妇人哑然失笑，温声道：“……老师哪里有什么名声，也只不过是一介舞女罢了。”

“不要看世人皆传赵女之舞独步天下，但雪儿你要明白，我们终归只不过是舞女，在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雪儿你年龄还小，又生得这样美貌，老师一直心中担忧。”

“老师在赵国跳了这么多年舞，终归有一些自己的关系，好歹能够保护你一二。”

“但这秦国，老师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那过去多年积累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老师在之前曾婉拒长安君要求妃雪阁前往咸阳的提议。”

顿了一下，妇人的神色哀伤，还有着后悔与痛苦：“……老师是墨家之人，雪儿你也知道。”

“老师从墨家得到一些消息，当时的长安君在秦国处境并不好，有着吕不韦压制着他，老师才是大胆的拒绝。”

“只是谁人想到，世事变化如此之快，如今长安君已是大权在握，在这秦国说一不二。”

“若只是如此，我们这些赵人倒也不必听从长安君的命令，但谁知长安君与郭相邦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让郭相邦亲自过问此事。”

“老师的认识的那些人，在郭相邦面前，也都是一个个开脱，没有人愿意再帮老师，老师被逼无奈，才是只得来到咸阳。”

说着，妇人的神色更显忧虑，难以想象的压力，让她的心神都是紧绷，极度的恐惧与哀伤下，妇人忍不住的咳嗽出声，那剧烈的咳嗽，近乎要咳出血来。

雪女见此连忙上前，扶住了妇人，语带哭腔道：“……老师，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吧？”

妇人见着雪女那虽然稚嫩，但生的超凡脱俗的美貌，尤其是雪女那一头雪白的秀发，更是为她增添了来自北方雪原般的清冷与神秘。

她抚了抚雪女的秀发，语气愈发温和：“……老师的身体老师自己知道。”

“老师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只希望能在最后再多保护你几年。”

“不用再劝我，老师曾找医家之人看过，我这病啊，是心病，治不好的，治不好的。”

妇人喃喃低语，唉声叹气，还有着让人心悸的死意。

雪女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老师的心病是什么。

老师本是赵国贵族之女，因生的美貌本应入宫为妃，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与人私奔，赵国王室动怒，让她家破人亡。

而老师所爱的那个男人，畏惧赵王，最终竟是将她献了出去。

父母亲人被杀皆因自己，而自己自认为的一生所爱，又将其背叛，赵国王室也对她没了兴趣，任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