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3/4)
塞太什闻言微微一笑,一直揪着衣角的手指也放松下来,随后便硬碰硬就怼了上去,“哪里哪里,不敢当。如果我真的有那般左右逢源的本事,那ELO组织早就是我的掌中之物了。”
“云烁这人骨头硬,自然跟你不一样。”埃拉听到这话时,低头笑了笑,似乎想通了什么。
她瞧着塞太什的眼神里不再有忌惮,而是归于了一片平静,“骨头软的人,自然是怎么样都能活下来。”
“城主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塞太什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奚落之意。
可这份奚落已经变了味道,不再是之前那般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反而处处带着施舍似的怜悯。
埃拉态度随意地笑着,再次拿起了香槟酒瓶,拎着一个新杯子,作势就要给塞太什倒酒。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因为警惕而后缩的动作时,既不愤怒,也不再觉着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而是主动后退一步,就那么静静地拿着,耐心地等塞太什自愿的时候再说。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和威胁的阶下囚,一只被拔去所有利齿和爪牙,如今只能像只大点的猫咪般任人摆布的老虎。
是宠物,是弱者。
是不能被平等对待,若有怜香惜玉之心,还需退让、容忍一二的弱者;是随时可以被杀死的弱者;是命运不再捏在自己手上,而要依靠他人心情而改的弱者。
塞太什咬紧了牙根,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任何一个人都能碾死他的时候。
“不愿意么?那就算了。”埃拉明知故问道。现在她的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更多的是随心而动,不再一板一眼。
她不必在塞太什面前刻意维持那份威严,那份对于其余贵族尊重,而是仿佛对方跟其余的仆从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因为在这些人面前,她的威严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也无需在他们面前刻意摆出什么样子来。
猛兽不屑于在蚂蚁面前展示自己的威猛,这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事情。
可这,恰恰是塞太什心中最为怨恨的一点——轻视。他渴望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希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
他付出了那么多,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是惧怕的、是谨慎的、是不敢轻视的。
仅仅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眼神,他就愿意为其付出一切,至亲可杀,知己可死。
母亲和姐妹对他嗤之以鼻,他就杀了她们;上学时,班里的同学排挤他,他就默默地忍受,然后逐一反击,一个一个的让对方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欲望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越来越难以遏制。那贪婪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疯狂地蔓延。
贪心跟着越来越大,挤得身体里其他脏器都待不住了,非得当上城主才可以勉强喘息一二。
“我问,城主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塞太什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双目赤红,目眦尽裂,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与以往只需轻声说话便能让埃拉洗耳恭听,生怕漏了一句被塞太什挖坑,自己又跳而不自知不同。
此时,无论塞太什如何声嘶力竭,哪怕将喊破嗓子,埃拉也能置身事外,一脸平淡如水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厌弃塞太什的歇斯里地。
“我听得到。小声些,别太激动了。”埃拉将倒满的香槟杯递上,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忍不了了。日后这种日子还多着呢。”
塞太什却没有接过那杯酒,而是直愣愣的盯着埃拉,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不甘,“我们……可是同盟。”
“你都一败涂地了,我还跟你……同什么盟?”埃拉的声音清晰而冷淡,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塞太什的心上。
她挑眉看向此刻莫名显得有些天真姿态的塞太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好笑的反问道:“你真当我是云烁呢?不计前嫌?”
“你就不怕……”塞太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他仍然直视着埃拉的眼睛,不肯退缩的直接威胁道。
“怕!太怕了!”埃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戏谑与不屑。
她强硬地掰开了塞太什那只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将香槟直接塞在了他的手里。
那双眼清明如湖水,不带一丝涟漪,瞪大着望向塞太什竟显得有几分真诚在,举杯道:“我可真怕啊!一个大势已去的人,还能对我有什么威胁呢?”
只有这轻飘飘的语气,才显出了几分奚落的意味来。
瞧着塞太什眼中止不住的恨意,埃拉不在乎不说,似乎还嫌不够,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对了,你还有神力是吧?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帮忙?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在那儿劳神劳心的想翻盘。”
埃拉的“帮帮忙”能是什么好话,自然是在说,如果塞太什还想仗着神力不安分的话,那她就帮他安分,直接把他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