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4/4）

这话听着颇有落井下石的意味，可塞太什确实干了不少“好事”。

塞太什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定住了。他没有接着云烁的话往下说，而是双眼虚焦地盯着桌上的那叠饼干。

他明明还没有死，也没有瞎，却已经看不清这饼干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团的黄。

良久后，他低声说道：“这甜食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可只有在姐姐吃腻了乱丢的时候，我才能在地板上捡到一块半块，甚至只是一些碎屑。”

“那时候我只觉着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总想着日后一定要吃个够。可等我真的杀了母亲和杀了所有的亲人，真的掌权，真的能随意的吃这东西的时候，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说到“索然无味”这四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音，双眸直直盯着云烁，“你看，人都是贱的。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你们ELO，也难逃这一命运。”

这世间多得是人对权力嗤之以鼻，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嗤之以鼻，但这仅仅是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尝到权力的滋味。

就算贵族离开了科里城的中心区，就算接下来贵族将会永远离开科里城，但他们的灵魂不会。属于贵族的幽灵将永远飘荡在科里城的上空，随时准备着驱使ELO成为下一批他们。

云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淡淡地开口，“可你现在还是喜欢吃。”

“是啊，我还是喜欢吃。”塞太什仿佛未觉，又顺手捏起一块精致的饼干，放在唇边轻轻咀嚼，低声自语道，“我还是喜欢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我还是喜欢这甜，因为……”

塞太什停顿了片刻，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高悬的烈日，声音变得有些飘忽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开始我是真心和你结为同盟的，是不是就会是这个结局了。”

可不等云烁开口，他又自顾自说道：“怎么会呢，你们杀了这么多贵族，贵族生来就是有罪的，我又怎么能例外呢？”

话题一开口，他就仿佛又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怨气，目标直指着云烁，“你看，我落得这番田地，你又何尝F没有责任呢？口口声声说着‘平等’之类的鬼话，可你的这些‘平等’里有我的身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