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她要他安慰,要他心疼,要他给自己一些能支撑着她走完接下来的路的甜头。
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叙旧,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已经没有资格任性了。
蒂安塔吸了吸鼻子,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轻轻地靠在云烁的肩头,低声问道:“我该怎么办?”
她其实并未真的期待云烁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只是太过习惯于事事,都能从云烁这儿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即使他们分别了这么久,久到蒂安塔已经拔高了身量,声音也变得连云烁都认不出来了,但她还是会在重逢后下意识找云烁拿主意。
蒂安塔借着椅子把手的力,从云烁身上撑起来,却在不经意间就瞄见了对方腹部那片裸露在外的肌肤——云烁的伤已经彻底恢复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赶忙用自己的外衣把人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不愿其受到一丝一毫的侵扰。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猛地挺直脊背,像一株新生的白桦,在风暴中稳稳站立,端得是一派威严的样子。
云烁被蒂安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蒂安塔迅速地捂住了嘴。
她轻轻竖起一根手指,置于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眼中闪烁着让云烁陌生的成熟,“云烁,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随后,蒂安塔转身面向那群手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果决,命令道:“把死人都埋了,所有人就此离开!”
然而,这些手下并未如她所愿,恭敬地执行命令,反而以下犯上的直接顶撞道:“大人!诺尔斯大人的命令是,让您来监督这群人烧死这个‘异端’!您难道要违抗诺尔斯大人的命令保下他吗?”
她的话中暗藏威胁,惹得蒂安塔的眼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说到底,诺尔斯才是苏斯乡真正的主人,所以在这些手下心目中诺尔斯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现在听从于蒂安塔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对其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可言。
他们是蒂安塔的手下,却更是诺尔斯监视蒂安塔的眼线。
蒂安塔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个率先开口的女人身上。
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微笑。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手起刀落,一刀扎进对方的脖颈,一时血液如注,喷了近乎小半米高,淅淅沥沥滴落在蒂安塔的身上。
女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恐的尖叫,声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之后,她的身体也随之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倒下。
蒂安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轻扬,用手随意地擦拭着自己脸上被溅到的血液,轻蔑的唾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随后,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站在原地、面色各异的手下们,沉声问道:“除了她之外,现在还有人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下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在这寂静中,蒂安塔再次露出了那抹冷漠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要想活着,就得比别人狠——这是蒂安塔在风之国学到的第一课。
蒂安塔在这儿的日子并不好过。
即便她也有神力,也是风之神的信徒,但是在风之国内,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会瞧得上她。
她这么些年摸爬滚打,终于成为了提摩西这位中等贵族的手下,然而,哪怕是最底层的贵族的家臣,也不会对她抱有一丝的敬意。
就像这次,什么时候苏斯乡的人处理“异端”的场合,竟然需要贵族亲临现场,亲自观刑了?
贵族们向来对这些污浊不堪的事物避之不及,他们身居高位,对于这般的污秽之行,连听上一听都觉得是对身份的亵渎。
所以,这次行动,只不过是故意磋磨她的手段罢了。
只不过,这回,自己算是少有的交了好运了。即使是磋磨,只要能见到云烁,总归就是好的。
蒂安塔随手丢掉匕首,铁跌落在地面上,发出“咔噌”一声。
她随即掏出了一块手帕细致入微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连那微小的指甲缝也不放过。
“没事别在这儿拿诺尔斯的名头压我。”她随意丢下了那张血迹斑斑的帕子,帕子悠悠荡下去,很快被血迹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