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1/4)
蒂安塔深知自己手中所握的筹码并不多,但恰恰就是那一点点,却正是诺尔斯心心念念的。
反正背叛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就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
诺尔斯端坐在屋内,认真地拿着支羽毛笔,伏案在桌上写写画画。可仔细一瞧,那桌上放着的哪是什么重要文件,分明就是几张毫无章法、丑不堪言的涂鸦。
这才知道,此人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那些随手勾勒的线条上,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仆从早就上报过,蒂安塔已经在庄园外等候多时的消息了。
但诺尔斯却置若罔闻,他的眼眸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纸上,似乎正在聚精会神的处理什么要紧事一般,一丝眼神都不往外面瞥的。
没有主人的允许,蒂安塔是没有资格进入庄园的,只能就这么顶着大太阳站在外面。
可她却不急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雕花的拱形大门外,脊背挺直,丝毫没有因为没人在一旁盯着仪态,就松怠下来。
一般而言,主人家中若有急事缠身,暂时无法亲自接待,仆从便会先将客人引至前厅,坐着喝喝茶、吃吃糕点。
更有自诩风雅的,还会给客人送上一两本珍藏的书籍,以借此体现一下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品味。
所以,无论如何,诺尔斯把蒂安塔就此关在门外的举动都是不妥的。
将他人拒之门外,却又不肯明说,仅仅通过仆人传递了“稍等片刻”的敷衍之语,这无疑是在刻意刁难。
蒂安塔非但没有如诺尔斯所愿地那般,自降身价地去监管“旧教”信徒的“净化仪式”,还敢胆杀死了他暂时交给她的手下,给她自己立威,甚至意图保护那个被视为“异端”的存在。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哪怕按照规矩,轻拿轻放一下也就该过去了。
可问题是这一切无疑都是在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诺尔斯的脸。
不晾一晾蒂安塔,怎么能解诺尔斯的心头之恨呢?
不知过了多久连那炽热的太阳都透露出几丝即将沉落的倦意。此刻,蒂安塔终于等来了诺尔斯的仆从前来传话,“蒂安塔大人,诺尔斯大人有请。请随我来。”
说罢,这位仆从也不管蒂安塔的态度、脸色如何,也不管对方站了这么久,腿会不会麻,就这么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蒂安塔轻轻跺了跺脚,驱散了那股因长时间站立而积累的不适。随后,便也面色不变地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带自己去客厅的意思,反而带着人七拐八拐的,直接进了诺尔斯的书房。
书房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只可惜书架上的空间倒是挺大的,就是忘了要多放几本书撑撑场面。
一般来说,书房可不是谈论公事的地方,而是来谈私事的,毕竟这钟地方多少还是有些私密性在的。
蒂安塔一看就知道,诺尔斯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所幸,今天的他们注定是宾主尽欢,她自然是不会让诺尔斯的打算落空的。
一进屋,就瞧见诺尔斯在那儿埋头苦写,哪怕耳朵已经清楚的听到了蒂安塔进来的声音,他也刻意地没有抬头,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来。
仆人领着蒂安塔到达门口后,便悄然退去,徒留她和诺尔斯二人相对无言。
蒂安塔的双腿因长时间的站立而微微发软,可诺尔斯明显是刻意要磋磨她的,自然是不会好心的给她个位子休息片刻。
蒂安塔苦中作乐的想道: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一会儿还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再跪下,少了个动作,还省力点呢。
过了片刻,诺尔斯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故意做出一副才发现蒂安塔已经进来了的样子。
他脸上浮起一抹虚假的歉意,假惺惺说道:“啊,蒂安塔大人,真是罪过罪过。也不知怎的,今日的事居然这么多,什么东西都赶着趟儿来烦我。也怪我,事情一多就容易忘,连您还在外面站着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目光转向门外,故作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斥骂道:“那些个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没有一点眼力见!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都不清楚,真是一群蠢货,早知道你们这么废物,我就全杀咯!干脆全部撤换一遍算了!”
但蒂安塔清楚,诺尔斯此举看似是在骂那些仆从,可那眼神却故意朝自己这儿瞄着。
这些话到底在骂谁,压根就是在明示了。
“诺尔斯大人,您贵人多忘事,我等小人又怎敢有所介怀呢?”蒂安塔挺直了腰板,随意地一拱手,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跟嘲讽似的,明褒实贬的回道,“诺尔斯大人愿意为公务繁忙,也是苏斯乡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