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4)
目前来看,对于诺尔斯而言,她的价值就只在于递过来了“提摩西预备改教,预备讨好卢米”这一条很重要,但又不完全重要的消息
重要在于,提摩西的改教必然意味着什么,风之国的某些风向恐怕马上要变上一变了,能提前瞧准风向便是扶摇直上的前提。
不重要在于,这一切都需要自己争取,就算提前知道消息了,也极有可能被隔阂在外。
不知道卢米的消息时,诺尔斯能对此一无所知,毕竟苏斯乡这么大,她又不可能时时刻刻掌握进出其内的每一个人,可等知道了之后,他又怎能不心动,不试图借此机会去接近卢米呢?
蒂安塔在心底里冷冷一笑,只可惜,她深知诺尔斯不管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
提摩西确实不会在乎她,反正就是个可以一次性使用的棋子,用不着在那儿在乎些什么,但是她绝不会这么对待卢米,护在卢米周遭的卫兵可都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想来诺尔斯也是吃了个大亏,才会想着来找自己不痛快。无论是这次的偷听也罢,还是特意提早把毒药当做礼物送给云烁,都是A在给自己示威,想让自己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然而,他却不知,自己早压根就是力不从心,那些人又不归她管,任由他如何算计,自己该做不到的,还是做不到。
蒂安塔方才在屋外匆匆扫了一眼,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待在自己勒令他们待在的地方——不是没有人守着这处地方,只是单纯的,没有人敢拦下诺尔斯。
为了一个可笑的隐蔽性,来这儿的时候她不被允许带任何的手下,以至于到现在居然连一个敢于阻拦,或是提前通报的人都没有。
诺尔斯见蒂安塔陡然顿住的神情,淡淡点评道:“若是乖顺点,便还能做个棋子。这种不顾自己颜面的事情,日后,还是不要做了。”
除开那些大贵族不谈,诺尔斯就是苏斯乡唯一的主人。
若是面对其他贵族,他可能还需要维持一下那层微妙的平衡,平日里必须以礼相待,可要是对象变成了蒂安塔,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个住在他的地盘上的异乡人罢了。他的地盘,那自然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轮得到那个异乡人说话呢?
然而,当诺尔斯的目光转向云烁时,那份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对云烁的态度,甚至比对蒂安塔还要柔和几分。这不是因为他偏爱云烁,而是因为云烁的利用价值可比蒂安塔高上不少。
他既能是家臣,又能是把柄,只要能拿捏住云烁,蒂安塔就如同诺尔斯的掌中之物,任其摆布。
更何况,云烁与蒂安塔之间,还存在着一种微妙的相互牵制关系。只要拿捏住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另一个人也就只能一块儿被你牵着鼻子走。
云烁直接走到蒂安塔身侧,强硬地把她手中的刀给夺了过来,蒂安塔害怕刀锋伤到云烁,象征性地阻止了两下后,刀就到了他的手上。
云烁没有半点迟疑,转身便将那把刀掷回了抽屉之中。刀刃与木头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那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一旁的诺尔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你这把刀是用来杀自己的,还是用来杀我的?
他瞪大了眼,敢情你蒂安塔之前就是这么拿着刀,直直追出来的?我以为我说的“要死要活”是夸张,敢情是真的拿着刀对自己比划的?
诺尔斯莫名有一种自己偷听的时候,好像开小差了,导致错过良多的懊恼感。
云烁看着他装腔作势,在那儿不知是真是假的恐惧着,就觉着好笑,“诺尔斯大人要是当真惧怕的话,就不会在暗处搞这么多小动作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然而诺尔斯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手指轻轻掠过桌上那瓶精致的小药瓶,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云烁……这瓶药,你感觉如何呀?”
他在心中暗自懊悔着,早知道今天过来能听到这么多东西,他肯定一早就来这儿蹲着,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着实是进退两难。
如果说自己没听到什么,必然是谁都不信,但是如果说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也就只有云烁自称是ELO前统帅这件事了。
他的运气着实爆棚,一上来就能听到这么刺激的消息。
想到这儿,诺尔斯眼神暗了暗,手指下意识在袖口的精致绣花上轻轻滑过,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其中的确有些微妙的优势,他心中暗忖。毕竟给一个有身份的人重新改身份,和给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凭空造出来一个身份,谁都知道哪样简单一些。
至于这位前统帅会不会又拉起一支类似于ELO组织的队伍,企图以雷霆之势颠覆贵族的统治?
这可不是诺尔斯需要思考的问题。相较于云烁这个仅凭系统的只言片语来判断风之国的情况,于是必须谨慎行事的外乡人来说,诺尔斯自然是分外清楚,ELO组织这种东西在风之国的土地是,绝对不可能被复制。
如果他是机械之国的贵族或许还会担忧一二,但是这里是风之国,一个与机械之国截然不同的国度,哪里轮得到云烁这种异乡人在这儿放肆。
还拉起一支队伍?他能在这片大部分都极度排外的土地上活下去,都算是他的本事了。
云烁趁着诺尔斯莫名其妙开始发呆的空隙,安抚地拍了拍蒂安塔因愤怒而紧绷的胳膊,而对方也早就已经巧妙地掩饰了她的不满,装出了一副不情愿又不得不去逆来顺受的样子——这正是诺尔斯期望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云烁也跟着抿了抿唇,轻唤了一声“诺尔斯大人”将对方从沉思中唤醒后,才笑道:“诺尔斯大人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只可惜,这种东西,我暂时还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