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离开之前，容我向阁下说一句话。”墨菲斯托脱下白手套，“在这个世道，温柔和仁慈都是对自己的伤害。”

明雪继续向前，在美子面前停下，并举起手中的彼岸弓，对准后者的脑门。

墨菲斯托微微摇头，并打了一个响指。

学校内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墨菲斯托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骇人的尸群，以及明雪和美子。

“……看来，你和恶魔的交易完成了。”美子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明雪，“就我有点不甘心啊，明明没怎么打。”

哗啦啦！

彼岸弓和明雪周遭泛起彼岸花形的火焰。

美子看着那彼岸花形的火焰，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有什么遗言吗？”

明雪的声音在美子耳边响起。

“怎么做到的，好暖和。”美子目光从那些空中飘荡的彼岸花形的火焰上离开，望向正前方的明雪，“就像在妈妈的怀里。”

明雪一怔。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美子歪着头笑道。

“抱歉，不可以。”明雪将弓弦拉到最大。

美子伸出右手，缓缓来到明雪俏脸旁。

明雪不为所动，依然保持拉弓预备射击的姿势。

“不怕我突然发起袭击吗？”美子停下动作。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明雪反问道。

“……我自缢前，其实帮母亲交完了手术费，如果她如今还在世……拜托了。”美子沉默了会儿，然后伸手抚摸着明雪的脸颊，感受到了活人身体带来的体温，不禁潸然泪下。

“需要我帮你报仇吗？”

“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明雪缓缓松开弓弦，“那么晚安，美子。”

无形的箭矢脱离弓弦，变成璀璨艳丽的彼岸花，径直地向美子奔去。

“妈妈。”

一声轻叹，一份眷恋，美子和田中步美的尸体一同带着血腥和罪孽化作了灰烬，只留下一把染满鲜血的梳子在地上。

伥鬼们纷纷倒下，重新变成一具具尸体，被美子囚禁在尸体里的游魂们纷纷钻出，迷茫地徘徊在半空中。

明雪收回彼岸弓，身上的巫女服也恢复成了来时的休闲服。

“梳子？是美子身上的东西吗？”明雪弯腰将那把染血的梳子捡起。

时光流逝，笼罩在校园的黑暗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重新出现，照射在校园的大门上。

“这场地狱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明雪跨过血泊之路，缓缓走到校园大门前，并将其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明晃晃的警报器灯光和各种手电筒照射，让他一时间睁不开，不得不用手去遮挡。

好在，那些嘈杂的鸣叫和呼喊声在听力减弱的情况下，变得不是那么刺耳。

但有一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十分地响亮。

“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