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3/4）

只是在艾莉丝听来，这却如死神催命的镰刀。

女仆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

“我吃。”

艾莉丝从小被虐待，正经食物都没吃过，自然也不会用刀叉。

但她也不敢在主人面前无礼，只好笨拙地举起刀叉，切起了面前的肉排。

或许是手指太过僵硬，又或是她太瘦弱了，刀叉颤颤巍巍的滑过，在肉排上面留下滑稽的划痕，却始终没能破防。

说到底，主人为什么要赏赐她美好的佳肴？

自己真的有资格接受主人的赏赐吗？

艾莉丝眼睛渐渐模糊。

她忽然想起，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

不管是流落街头，还是在酒吧苟且，亦或是被人贩子关押在牢。

街边的商贩扔给她烂掉的水果只是为了嘲笑她，收留她的养父也在她长大以后将她卖掉，人贩子给予她一片面包的同时更要赐她十倍的鞭刑，让她铭记服从主人的命令。

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从来没有遇到过好事。

一次都没有。

怎么可能有呢。

她不知所谓世间冷暖，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从来都只有冰冷。

罗伊·艾恩布拉德也一样。

要么是故意刁难，为了嘲笑自己可笑的姿态，要么就是在吃饱之后，给予成倍的责罚。

艾莉丝看不清了。

她的眼中只有破败的街道，还嘈杂的酒馆，冰冷的牢狱，那些嘲笑她，辱骂她，将她视为物品的一幅幅可怕的面孔。

咣啷一声。

刀叉落下。

艾莉丝的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淌下冷汗，心脏要撕裂一般的痛。

就好像，那些可怕的回忆，一股脑如浪潮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任凭她捂住胸口，再怎么大口喘息，也无济于事。

“啧。”一旁的安雅看不下去了，不管罗伊想干什么，她都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然而就在艾莉丝呼吸几乎要停滞的那一瞬，罗伊的身影却来到艾莉丝身边。

仿佛晚风送来的，薰衣草的抚慰。

“深呼吸，放松一点。”

温暖的话语如涓涓细流，淌入少女的心扉。

艾莉丝呼吸渐渐顺畅，紧紧皱起的眉头 也慢慢舒展。

她抬起头，这才恍然，这里不是寒冷的街道，操作的酒馆，不是阴暗的地牢，更没有那些恶意的身影。

温暖明亮的餐厅下，唯有少年那如夜空星辰般俊美温和的微笑，和淡淡的薰衣草的微香。

唯有罗伊·艾恩布拉德，在她的身边。

艾莉丝只觉胸口又一次悸动，只是这次并不痛苦，陌生，紧张，却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