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她只知道，与罗伊相处的短短几个小时，便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连身体都不需要，她还有什么能回报主人？

她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主人身边呢？

她短短十数年的人生中，从来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一次都没有。

艾莉丝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命运。

早已习惯了......才对。

被毒打，被责骂，被羞辱，深陷于黑暗之中。

然而命运如此残酷。

好不容易让她窥见一丝光亮，却又在顷刻间夺走。

然而这时罗伊的声音却再度传来。

“我说了，你没必要道歉。”

“可是，我必须要回报主人......否则的话，我......”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逝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唯有浅蓝的眸间，盈满无尽的悲伤。

罗伊望着少女眸间的泪光，叹了口气。

即便到这个时候，艾莉丝也只是默默落泪，把所有悲伤都深深压抑在心底，仿佛生怕惹恼自己的主人。

如果是别人，一定无法理解艾莉丝的痛苦。

但罗伊理解。

在《天使轮舞》中，自己最了解的不是那些‘攻略对象’，而是艾莉丝这个‘主角’。

正因为从小经历悲惨，所以艾莉丝从来不敢奢望他人的善意。

她不了解人情冷暖，她的人生只有彻底的冰冷。

所以她才不敢相信自己的温柔。

“你当然要回报我。”罗伊淡淡地哼道。

少女如触点般的一缩，默默地低下头。

如果连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都不被需要，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回报主人。

“但不是现在。”

“唉？”

罗伊将手轻轻地放在那毛茸茸的金发上，向她描绘自己所期望的未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现在就回报了？”

艾莉丝的眼眸微微睁大，语气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难道说，艾莉丝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么？”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女仆。”

清辉的月光下，少年的笑意，深深地倒映在浅蓝的眼眸中。

“真的可以么？”少女的语气微微颤抖。

“即使我长相平庸，毫无才能，只是如此平平无奇的我，根本无法回报主人的我，也能留在主人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