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4)
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韩索洛按按手掌:“我话讲得的确难听,但是委员大人,我是看你不清醒,所以才口出狂言。你现在的表现很不堪,好好想想,面对一个意欲行凶的持刀歹徒,你是该下跪,还是该反击。”
当然是,反击。
但是,有顾虑。
就好像贝克特刚刚说的,他身居高位,犯不著趟天雷。
动刀动枪,说难听点,那是小人物的选择。
贝克特早就过了那个阶段,最近十年,他更习习用“守则”,用“权势”解决问题。
他的剑,早就生锈;
他的心,已然腐朽。
他社交圈里的人都是体面的先生小姐,即便和部分人的关系恶劣到无法共处一室,他们也不会暴力相向——
大家都有富裕而闲适的生活,已经被驯化。
遇到不顺心的事,尽量克制,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喊打喊杀的,太野蛮了吧。
真是可笑。
贝克特无法揣摩他的心境,他知道提伯斯想杀他,但他不敢承认这一点。
胸膛中有真怒积蓄。
但另一股思想压制著狂怒,贝克特看不清它的面目,只知道人们通常称其为“理智”或者“冷静”。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应该找谁当说客,才能让提伯斯先生放弃计划?
只是在逃避。
刀子已经抵在喉口,贝克特仍然不敢直面问题,直面“提伯斯正在谋杀他”的现实,因为一旦面对,答应就只有一个了:
杀!
“哼。”
贝克特用力吸了吸鼻子,还是应该冷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他抬头,想说什么。
两人视线相触,贝克特发现,韩索洛靠在椅背上,正笑嘻嘻的看著他,眼里满是戏谑。
他皱著眉,声音拔高:“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
“……韩索洛,我告诉你!我的宽容是有限的,你只是阿伦戴尔一个学生,而我是六委员之一!至少在表面上,你要表现出尊敬,这是基本的礼仪!”
韩索洛扬眉:“急了?”
“我——”
阿伦戴尔可以打学生吗?
应该可以的吧。
“金钱,地位,和美女,这些东西会让人变得软弱。一旦沉溺其中,人就会丧失野性,变成被大人物们驯化的,无害的家畜。贝克特,你是个套中人,利爪被磨平尖牙被凿断,你穿著西装,乐见其成还自诩文明。”
韩索洛抽出他的无那剑,刺穿马车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