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1/3）

“可惜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

“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我们无法接续，那些业已消散的星光。”

“除非……”

“我们逆转时间，将沉默的坟墓之岛唤醒；将生命的长青之水，重新注入那埋葬一切的过去。”

“二分的道路将在那里再度展开，生与死的选择将自此形成两个世界，而代价……不过是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人的毁灭……以及那原本就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崩坏。”

“只可惜，领悟这个道理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恶人，他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彻头彻尾。”

“不过，这也确实无妨，她确实证明了——出于爱的愤怒，会拥有与爱同等的力量。”

“而在这样的英雄背后——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你正在成长为一个伟大的领袖……”

“假以时日，你终将让人们忘记你的爷爷，让他的是非功过，湮灭于历史，消亡于谈资。”

“只是……”

“偶尔也吃一点除了苦瓜之外的水果和蔬菜吧。”

“你总是熬夜，身体应该补充更多的营养才对。”

“你知道吗……明天的加冕典礼，爷爷给你牵手缝制了大主教的肩衣……如果你不会嫌弃，那么就用它开启属于你的时代，洗去那些爷爷曾留在上面的污渍。”

“……德丽莎。我的那些老朋友们，赤鸢仙人、理之律者……他们是真正的好人，一定会帮助你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比安卡，我最后的学生啊……我操弄你的人生，规划了你的命途，一边对你付出栽培的真情，一边又把你当作棋子，予取予求。”

“你知道吗……我在这最后的十年中对你所展示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像这般寂灭之后，有人能为我立一块无字之碑罢了。”

“我不需要有人能评价我……毕竟这漫长又短暂的五百年，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所能付出的一切罢了。”

“他如今已经抵达了旅途的尽头——”

“他所要完成的，所要见证的，所要救赎的……”

“它们已经在虚数之树中生根发芽，只等待着那迷路的信使，将最后的消息在一切都结束前送达。”

“那一刻，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它会成为跨越死亡的镇魂曲，它会成为奇迹降临的赞美诗，世界将在那一刻只为一个人而转动……”

“让那被强加的罪孽烟消云散，让那被终结的意志继续前行。”

“卑鄙，将由我带进坟墓；光明，会因你而1.6伸向未来。”

“……”

“我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亲，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规则……只为给予那唯一真实的你，以第二次生命，我回来了，卡莲。”

看到这里。

灰蛇笑着说道：“有趣……这奥托是察觉了我们在虚空万藏中留下的手段，把我们当作了他的遗言书？尊主，我们要将这寄给新的天命主教一份么？”

凯文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可以。”

芽衣注意到了。

凯文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奥托的这些遗言上面。

而是……他后续要做的事！

她立刻回头看向那画面。

奥托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步伐也是逐渐加快，随之说的话也不同：“当一个人真正想改变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圣女为民众付出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镣铐和绞索……”

“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它迫害英雄，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