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节 （2/3）

识之律者当时就有点急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隐瞒她。

梅说道：“稍安勿躁，华。你应当能理解，当一件事情处于千头万绪的状况下，有所隐瞒并不是欺骗，而是一种梳理。”

“世界的本源纷繁复杂，原本无法为人类所掌握——但我们凭借梳理的力量，无视其中并不重要的部分，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万物的运转。”

“……这，便是物理学的要义。”

识之律者大概的听懂了，问道：“好吧好吧。总之你是要说，这些隐瞒并非有意为之咯？”

梅回答道：“是的。因为那些细节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都是些无需在意的小事罢了——”

“不过，既然被郑重其事的问起来了，那么我也会郑重其事的尽量把它们讲清楚。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误解。”

“简单而言，之前被我省去的那部分事实是这样的：当大家与虚数一侧成功建立联系，这个世界泡也能顺势自然接回去那里的概率——并不高。”

“而即便能做到那一点……由于没有可用的锚点，世界泡也只会被本征世界强制融合。这意味着我和普罗米修斯多半会就此消失。”

“就此……消失？”琪亚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种关乎于自身存亡的事情，她为何如此平淡的就说出口？

而且还一直都隐瞒着她们。

一旁的机械少女则意味深长的望向那座被琪亚娜修好的断桥。

梅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座桥之前的状态吗？当这个世界泡成为工具之后，那座桥梁的完好状态就与本征世界中对应的坍塌状态发生了冲突，而结果也正如你们所见。”

“……琪亚娜能联系上外部的战友，应该也与动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去修复桥梁的行为直接相关吧？”

琪亚娜回答道：“嗯。而且我的那位战友说，从三维空间的感受上讲，我们其实处于月球上的同一个位置。”

梅继续说道：“理应如此。凯文借助圣痕计划将各位封印至此的行为，其本身就会导致世界泡的上浮，并带来像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就连我们目前计划上的核心，那虚数神骸……它本身也是因为圣痕计划选中了我们世界泡，所以才出现.。”

“你们不也对普罗米修斯质疑过吗？问她这类似事物怎么会出现在量子之海的深处。”

“……等等。”

芽衣打断她，问道：“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泡最终也会和外面的世界融合？”

梅回答道：“正是这样，在那种情况下，你们也能返回真实的月球——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圣痕计划多半已经彻底完成，你们的律者核心很可能也已经完全失活。”

“你看……对你们来说，这个世界泡本身的命运的确不是重点，对吧？”

识之律者气急败坏的质问道：“这算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们也像那个什么世界蛇一样，把你们当做工具来看待？”

梅如实说道：“各位如何看待我们是各位自己的事。但现实毋庸讳言——无论是面对凯文个人，还是圣痕计划，时间都是你们的敌人。”

“你……”

识之律者死死的盯着她。

看着这幅无比熟悉的面孔，拥有着华的全部记忆的她，更是知晓这个女人为了拯救人类，到底付出了多少。

这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语气中带着悲伤：“……你总是这样，对吧？不论对其他人，对凯文、还是对你自己——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梅说道：“对于我的工作来说，多余的情感有害无益。”

“……请想象一位生活在战争年代的将军。如果他称职，那么他必然深爱着自己的每一个士兵——”

“但尽管如此，在进行兵力计算和任务安排的时候，他也必须将这些活生生的士兵变成纸上的一堆数字。没有这些工作，人们便无法利用科学的力量。”

“这是人性与现实之间必然存在的矛盾。而我们所能做到的公平，恰恰就是在于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人和事都采取统一的标准来应对。”

听到梅的这番说法。

提瓦特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