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272节 （2/3）

幽兰黛尔询问道：“……这是指你脚下的那种特殊影子吗？”

凯文摇摇头：“不，那是奇美拉造成的现象。”

“人类在做梦中才可放纵，崩坏兽却在做梦中才可思考。”

“奇美拉集成了一切崩坏兽的梦境，也因此会在人类的梦境中腐蚀出那些阴影。”

幽兰黛尔说道：“那么，如果刚才你仅仅是在比喻——问题反而更简单了。”

凯文问道：“你想说什么？”

“符华已经离开了你说的那个洞。”幽兰黛尔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的述说：“你也可以。”

凯文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或许吧……如果没有圣痕计划，彻底融入你们的世界……它的确需要决心，但也并不困难。”

“真正困难的，是做了这些事之后，该如何弃绝一切。”

幽兰黛尔说道：“……你不想成为奥托。”

凯文回答道：“那毫无必要。当然——或许在你们的眼中，我的傲慢，与他也难分伯仲。”

“毕竟，我从一开始，就在充当制造棺材的角色。”

幽兰黛尔有些不懂他为何这形容自己。

凯文只是继续阐述着：“在世界即将灭亡的日子里，人们每天都在成批死去。”

“显而易见……只要有条件，大家就必须绞尽脑汁的去生产各式各样的棺材，营建各种各样的墓地。”

“这对于人类的延续可能毫无益处，但为了文明，却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和圣痕计划也没有什么不同，对吧？”

幽兰黛尔说道：“或许吧，不过，从积极的角度上说，上战场的战士们也会准备好书信。”

“可能是在营房里，可能是在运输机里，也可能是在列车或轮船上——每个人都会写下他对未来的希冀，写下他对世界的嘱托。”

“我们秉持信念所作的工作，不管结果是否如愿，都绝不会是无意义的事。”

“我们守护那些美好的东西、守护那些将会成为美好的东西、守护那些我们认为重要的东西。”

“它们或许看似渺小，看似徒劳。但那不过是因为如今的它，还只是一颗种子而已。”

“这些孕育美好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绽放出漫山遍野的花朵。”

“——无论如何，凯文，你也自始至终都是这当中的一员.....”

“……”

饶是凯文，也是稍微愣神一秒，才说道：“这倒是超过了我自信的范畴。”

“至少，在不久之后的那场大战中——我们还是会拼尽全力去杀死对方。”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战胜崩坏的唯一途径。”

幽兰黛尔说道：“我知道，毕竟……你知道挚友，苏——我认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一点。”

“……”

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

让凯文的语气都不再冰冷，甚至有了一丝怀念的感慨：“这么说来，我和他，应该都有所成长了吧。”

幽兰黛尔说道：“虽然没有诉诸语言，但我想……在他看来，你就是那个时代最勇敢，最坚强的人。”

“你挡在我们身前，将一切视若草芥……但这恰恰是因为——”

“在你的身后，有着真正的万丈深渊，无人可以从中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