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节 （2/4）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仿佛所有的挫折，所有的苦难都挤压在了这场街头音乐节，将她们过去所幻想的一切撕成碎片，再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的展示给她们。

她们心心念念的葵，已经加入了别的乐队，并且在其他乐队开心的唱着那首属于她们的‘光’。

光是这样就已经足以压垮她们长久以来建立的心理斗争和决心，足以压垮整个乐队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的希望与动力。

就这样吧，让一切都结束吧，不考虑未来，不考虑以后，就像是被折断了武器的士兵，不再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她们本来是这样考虑的，或者说，没有考虑任何事情，只是任由自己被悲伤吞没。

然而，葵却直接出现在了她们休息区的门口。

如果葵仍然是那个温柔体贴，阳光烂漫的葵，素世和灯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拥抱她，以确保眼前的葵并非是个错觉。

可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葵，是那个已经登上过舞台，演奏过‘若能绽放光芒’，隶属于其他乐队的葵。

她们该做什么？她们该如何是好呢？

去质问葵为何加入结束乐队？为何要演奏‘光芒’？

也许这一切是她们的错呢？就像是灯所说的那样，葵在梦中那么多次想拯救Crychic，却什么都没能把握住，早已经心灰意冷，不愿再与她们为伍。

为此葵甚至不愿承认自己认识过她们，只当那一切是南柯一梦，那副温柔和煦的笑脸只剩下了强行展露的陌生。

这种感受比当初祥子的话语还要伤人，再怎样态度恶劣和指责也没关系，至少表明她还认可大家的过去，认可大家曾经的关系。但是冷漠到假装不认识呢？

这极致到几乎是寒冰温度的冷酷，就仿佛是将她们过去的一切都撕了个粉碎，将她们与葵之间瞬间隔开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葵，不需要她们了……

“你们不应该现在就质疑自己的可能性，质疑自己的未来哦。”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说出这句话的葵，脸上挂着的笑容令她们无比熟悉，那正是葵一次次拯救她们，一次次安抚她们，一次次让她们感受到温暖的笑容。

阳光照耀在她的脸颊上，使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宛如一道不存在的幻影，沐浴在那个只存在于回忆中的春日。

明明装作彼此不相识，冷酷到对她们的过去熟视无睹，此时此刻却还在说着这样温暖的话。

“我们……还能前进吗？明明都已经这样了。”

素世的眼眶再次渐渐湿润起来，微微偏过脑袋，不愿让葵看到自己眼中蓄满的泪水。

这支乐队不正是因葵而建立吗？她们也因葵而重新聚集在一起，如今已经失去了葵的她们，还有什么继续参加这场演出的理由吗？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这种理由，她没办法说出口，哪怕是将心底的悲伤和崩溃喊出来都没有勇气。

‘正是因为葵加入了别的乐队我们才会这样，就是因为葵亲手组建了这个乐队，我们才会这样崩溃。’

但是，她说不出口……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哪怕是迷路了也要前进，如果不去尝试开始的话，那样才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葵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就当我是在说教吧，但是，只要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还是有可能性的，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应该质疑自己的可能性……”

“小，小葵说的对啊，还没开始就放弃的话就太糟糕了！”

爱音努力抑制着内心想要哭泣的冲动，对着葵露出了一抹近乎泫然欲泣的微笑，向仍在犹豫的伙伴们开口说道，“一开始大家不就是这样决定的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先上台，把歌唱出来，把心意传递出去……”

“可是，那种事情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素世用力摇了摇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已经没有人，会期待我们了。”

灯也低垂着脑袋，声音细碎而压抑，充满了泪水的韵调。

立希沉默的注视着这样的灯，没有选择开口，只是撇过脑袋去，眼神挣扎着。

这样大概会让葵更加失望吧，但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葵已经加入了别人的乐队，不愿再与她们同行了。

这样的心情充斥着她们的脑海，使得她们已经忘记了一开始浮现的疑问——既然葵已经心灰意冷，那为什么会对她们说出这些话呢？